厉鬼面具严丝合缝,只有露出的那双眼,死寂。
策马飞舆、奔逸绝尘,未羊和傀,寒月肃杀。
暗河大家长与唐门唐二老爷生死决斗,碎琼与落花轻盈飘逸,却锋如利刃,血迹染红了地面。
苏暮雨执伞,脚印片刻被风吹散。
谢烟遁迹匿影,立在最高处,裂冰裹着杀意,并未瞄准。
飞箭从天边凌冽,直刺大家长,苏暮雨伞柄脱手,飞旋着打落,眸光似渊,压低了唇。
他长身鹤立,止步于大家长近前。
谢烟洞隐烛微,身形交融于夜,裂冰射出,箭落封喉,三箭齐发,远处再无声息。
大家长低咳一声,白发鹤松,气息不稳。
“不是跟你说过,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插手吗?”
苏暮雨面不改色,夜色下,唯有那截银白手指露出。
“有人想趁你和唐老爷决战之时,对你不利。”
大家长:“一石二鸟。”
暗色身影浮现,一队七人,弩箭一尺寒光。
苏暮雨身法诡谲,白刃相接,水光乍起,如秋风扫落叶,只余水面七具浮尸。
原本悄无生机的唐二老爷怒喝一声,唐门暗器状若梅花,被苏暮雨击落后从中吐出细若悬丝的针,深入肺腑。
大家长立时偏头吐出血,头膝硌地,面容狰狞。
苏暮雨为他封住气脉要穴,锁住心脉。
唐二老爷:“老伙计,既然在决战之时动了杀心,你也晓得我这个人,追求一个公平。”
苏暮雨单膝跪地,以自身真气为大家长疗伤。
大家长唇角的红落在银白里,开出一朵花。
“雪落一枝梅。”
唐二老爷气息奄奄,话音虚浮无力,却格外笃定。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露出了笑。
“黄泉路上,我会歇歇脚。”
“可别让我等太久。”
言毕,唐二老爷垂下头,身体僵直,雪花纷飞,落在他脸颊,温热化去,却有更多纷至沓来。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苏暮雨内力暴涨,不惜损耗气力,源源不断的渡入大家长经脉之中,强行压制住他翻涌的伤势。
大家长呼吸沉重,拂开苏暮雨的手。
苏暮雨的语气难得带上焦急:“大家长,我们立刻回暗河,找慕家最好的药师帮你疗伤。”
大家长拒绝他的搀扶,转过头,手掌死死按在他的肩上。
“不能回暗河。”
他定定看着苏暮雨,声音嘶哑。
“苏、慕、谢,你说他们三家等我受伤这个消息,等了多久了?”
“刚才那些暗算我的人,根本就是他们的人。”
他沉声吩咐:“可,去钱塘城……我在那里,有一个故人。”
大家长的声音断断续续。
“……是药王新百草的小师叔,找、找到她,她叫白鹤淮。”
夜阑人静,暗河十二蛛影策马,在傀的带领下,于血夜中赶往钱塘城。
唐二老爷身死,暗河大家长慕明策身中雪落一枝梅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暗河。
苏家、慕家、谢家,无不觊觎大家长的位子,妄图成为新一任暗河之主。
谢烟的眼神从驱赶马车的苏暮雨身上扫过,身后裂冰弓泛着冷光,怀中露出一枚荷包。
环形戒指随马蹄声颠簸。
好戏,要开场了。
苏暮雨的眼神发烫,在颠沛中察觉到她微弱的情绪变化,薄唇轻抿,重新把视线投入晦暗不明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