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冷峻的神色缓了缓,低头抚上桌上的香囊。
“这便是你向我投诚的药。”
他的掌一松,香囊如枫叶,轻飘飘的落下。
谢危微微抬眼,眼眸中的探究不做掩饰。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他俯身凑近连笙,像一只冰冷的吐舌信的毒蛇。
“郡主若想挟恩相报,怕是打错了注意。”
他的手掌缓缓靠近连笙的脖子,轻轻磨搓。
“知道我秘密的人,都得死。”
连笙眯了眯眼,额头已经溢出些汗。
她抬眼,明眸带着审视。
“谢危,有话直说。”
谢危的鼻息吹在耳边,温热。
“我要郡主服下毒药,受制于我。”
“想从谢某身上得到什么东西,便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缓缓远离,眼中的温柔转瞬即逝,缥缈的像错觉。
“我从来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谢危的视线落在连笙脖间,那里曾经有一个嗜血的牙印,他咬的,如今一点痕迹也显露不出来。
就如同那天的春心一动,深埋九尺。
连笙眉头微拧,轻而易举的掐住谢危的脖子。
那人却大笑起来。
软玉君子此刻尽显癫狂。
那年,谢危咬她脖颈时,连笙也是这样做的。
谢危知道,对面的人从来不是菟丝子,他十分喜欢或是渴望看到连笙因他而疯狂。
这让他觉得冰冷的血都在回温。
连笙掐他脖子的手松了力道,但还是在脖间留了一圈红痕,谢危偏头咳了几声。
那是连笙正大光明的报复。
连笙:“你就不怕我今日杀了你?”
谢危靠在椅上,泪眼红唇,妖媚可怖。
“好啊…”
连笙又皱起来眉,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侯府的令牌。
“以此挟持,可够?”
谢危毫不客气的拾起,随手抛向书桌,还不待连笙怒斥,脖间被湿润的唇吻上,然后咬住。
连笙偏头咬唇忍痛。
点点红痕从脖间溢出血迹,谢危像餍足的兽,动作温柔的用帕子擦拭。
又恢复了那般温润的做派。
“红痕和血迹,才有盟友的样子。”
连笙:“你真是疯子。”
谢危的手重了几分,直到连笙秀眉皱起,眼中的戾气才散了些。
“过奖。”
连笙呼吸重了几分,被他气得狠了,眼尾也有些红。
“薛太后如今对南辰王是否已存屠杀之意。”
谢危挑了挑眉,手帕放在桌上,直勾勾的盯着她。
连笙:“帝师连这个也不知道?”
谢危嗤笑一声,单指勾住连笙的下巴。
“不要试探我,更不要试图激怒我。”
连笙不虞,拧着他的手腕按在桌子上,如愿听到谢危的闷哼。
“那我请问谢大人,可否回答我的问题?”
谢危痛的发颤,却还是笑着盯着她。
如芒刺背。
对待谢危,得软硬皆施,这是从前就明白的道理,但每每面对他,都恨不得揍上一揍。
连笙松开桎梏,又见他半响不说话,才试探着去揉他的手腕。
谢危没有拒绝,冷哼了一声。
实在是连笙这一下确实用力过猛了。
连笙讪讪软了语气:“请先生替我解惑。”
谢危唇角微不可查的勾起来些。
“我如何能当郡主一句先生呢。”
谢危心情很好的弯腰,轻声道。
“有。”
连笙呼吸一窒,眼中杀意一闪,握紧了拳头。
“薛太后,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