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萧瑟双眼紧闭,脸色惨白。
无心和连笙站在床前,注视着他。
“我记得你离开前,给他配好了徐徐图之的药。”
“一个月的量。”
连笙耸了耸肩,很是无奈。
“谁能管得了他。”
话是这样说,还是走上前去给人掖被子。
“护住了心脉,压住了伤势,但要根治,只怕不会是从前那样简单了。”
无心只是固执的看着床上之人:“萧瑟,不能死。”
连笙兀自戳了戳萧瑟的脸。
“我会带他走一趟,保管回来的时候,生龙活虎。”
无心眉头怔松一刻,移开目光转向她。
连笙福至心灵的后背一凉。
“我刚刚跟人打了一架,还救了个人。”
无心神态自若的走到她跟前,似笑非笑。
“小和尚还想…要怎么逼供,你才能好好交代呢。”

连笙对上他面色不善的眸子,莫名心虚几分。
无心并不给她辩驳的机会,握着她的手捏着玩。
“天外天你走那日,背了好多药,我只以为萧瑟要当个药罐子,竟也不知道,这些药有多少是留给你自己的,恩?”
小和尚尾调微微上扬,妖冶的眼眸灼灼。
无心细长的指尖不打招呼抵在她手腕的脉搏,眉头皱的更深了。
“好无心~”
无心低呵一声,半响又叹了一口气。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他的声音极尽缠绵,却透出渗骨的危险。
连笙喉间一滚,做小伏低的软着声音求饶。
“再不会了。”
“再不会?”
无心指尖从她脸颊摸到唇角,狠狠按下去。
“再求求我罢。”
……
屋外,雷门一片狼藉,前来赴宴的宾客大半是雷门故交,此时被唐门下了药昏昏欲睡,只待毒性爆发,便不可逆转了。
唐门唐泽作为这一辈算得上优秀的弟子,在唐老太爷身亡后,挺身而出同雷门做了交易。
以满堂宾客的解药为筹码以保全唐门多年的名声。
算得上厚颜无耻。
总归尘埃落定。
……
萧瑟的伤势很重,但好在连笙有先见之明让他提前吃了护住心脉的药,又一晚上守在他床前,总归是熬过了最危险的一晚。
次日清晨,雷无桀悠悠转醒,大半的伤势还未好全,只一心记挂着朋友,勉强从床榻上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向萧瑟房门口。

连笙正和小和尚往门外走,她面色不太好看,强撑着没养好的身子被无心几乎是揪着胳膊带出来的。
“阿笙,无心,萧瑟怎么样了?”
连笙:“不太好,不至死。”
雷无桀眉头紧皱,也连忙给她递了杯水。
“阿笙,你看起来,也很不好。”
小和尚轻哼一声。
雷无桀心中的不安更重了,拉着连笙的衣角哄人坐下。
“阿笙,你受伤了是不是?”
雷无桀一张脸皱巴巴的,只是露出心疼的眼神,让人心头无端一软。
“相信我。”
雷无桀轻轻抿唇,对上她的眼神,什么忧虑便都消散了。
“我信你。”
连笙眨了眨眼,沉吟。
“你们去请一个人,我休息的时候,也得有人看着萧瑟。”
两人自然无有不应。
雷无桀:“萧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心和连笙对视一眼,均是摇了摇头。
雷无桀瘪嘴不太满意,却也并未多言,担忧的眼神仿佛透着门望进去。
“萧瑟要什么时候才能醒…”
“没有他,好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