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拾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上前开口问道。
“你是大理寺的?”
李饼眉头一挑,煞有其事的从腰中摸出腰牌,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呐,这是大理寺的腰牌。”

陈拾睫毛一眨,刚凑过去就被李饼迅速的动作吓得浑身一颤。

李饼:“那个案子已经结了。”
连笙不怀好意的笑着向他怀里掏。
李饼轻嘶了声,抓住她的手腕,双眼一眯。
“老实点。”
连笙撇了撇嘴,冲他腰间轻轻一拍。
“我也看看腰牌嘛。”
李饼推着她的脑袋把人推开,低头轻飘飘扫了她一眼。
连笙深知逗猫需要分寸,立刻顺从的松开手,做投降状,又被李饼眼神支使着看桌上的案卷。
陈拾耳根处发红,喃喃问道:“就没事了?”
李饼低头继续看卷宗:“没事了。”
陈拾犹疑的往后退一步,双手紧紧攒住衣袖。
“那、那俺走了。”
李饼弯腰把手中的案卷放在桌上,点了点连笙的额头示意她看,连笙不满的抬头瞪过去,揉了揉额头。
李饼眼眸含笑,往下压了压嘴角。
陈拾在原地探头看他们二人,恨不得缩到角落里。
连笙歪头看去:“恩,走吧。”
陈拾默默点头,去寻他的背篓。
连笙顺着李饼指的线索,细细推敲。
“十日前,官员虞候被抛尸于城门楼上,其车夫下落不明、音讯全无,虞候身上多处伤痕,有猛兽袭击的可能,加之凶手能躲过朱雀门守卫,身手不凡,神都内一直奉行妖猫之言,所以被传为妖猫案。”
李饼挨着她旁边坐下,吸了一口气。
“妖猫作案,我是不信的,此案必有凶手。”
连笙点头笑道:“我赞同。”
陈拾背上他的背篓,挠了挠头疑惑走近。
“那个、”
连笙和李饼同时抬起头来朝他看。
李饼眨了眨眼,眼眸带着少年锐气,格外透亮清澈。
连笙琥珀色的眼晦暗不明,如深渊幽暗。
陈拾呼吸一窒,忙低头:“俺是想问…”
连笙紧皱的眉怔松,把指尖从桌上移开,理了理衣袖,揶揄的看李饼。
“你吓到人家了。”
她歪头冲李饼挑眉,才起身靠近陈拾。
陈拾身上有清淡的香味,混杂着微微药草,格外舒心。
连笙:“不必拘束,我们不是坏人,不会再把你抓起来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李饼拍了拍衣袍,扬眉站起来。
“哪有好人说自己不是坏人的。”
连笙走到陈拾身边,“我这话,陈拾一定是会信的,是不是?”
陈拾呼吸一轻,只敢稍稍抬起眼来看她。
少女喜眉眼笑,丝毫不在意他的身份,笑容纯良而亲切,他心头一热,泛出细细密密的喜悦来,连带着多日颠沛流离,居无定所,被人无端构陷,无从辩白的郁结都散了许多。
他回以笑容,坚定道:“我相信你们。”
李饼轻笑走近他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好了,不要紧张了。”
陈拾怔然,又看两人的表情,何尝不明白两位是在体谅他,便也渐渐放松下来,开口征询道。
“那几位嘞?”
李饼眉头一皱:“谁啊?”
陈拾:“有、有个胡人身上挂了可多东西,叮叮当当的走路都带响,还有个话可多的官员,还有个不说话的白脸皮。”
李饼:“你说大理寺的几个人啊。”
“他们还有别的案子要查,你就不用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