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拾突然一惊:“不对,那大狸子呢?”
李饼无奈:“不是跟你说了吗,已经被我放跑了。”
陈拾:“这就放跑了!”
李饼扬眉:“一只猫而已,关着它做什么呀?”
陈拾手舞足蹈:“那、那可不是一般的猫呀,它会写字儿,还会放烟花儿,还会帮俺抓坏人嘞……”
“而且它还被药迷了、还被伤着了,那要是出事了咋办啊?”
“哪能说放就给放了呀!”
李饼默默的把手中的文书举高,盖过额头。

连笙喝水喝的一呛,低咳了几声。
李饼便也顾不得伪装,弯腰替她拍拍后背,
“你喝的这么着急做什么?”
连笙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缓过来后摆摆手。
“我没事。”
陈拾对上她的眼神,有些委屈的低头。
“你是不是不信俺,俺说的都是真的!”
他大大的眼睛明晃晃的,让人看了不免心软。
连笙弯眉一笑:“我当然相信你啊。”
“只是这么神奇的猫,真的不多见。”
明明是对着陈拾说的,却总是笑着看李饼。
李饼耳尖一红,威胁的瞪着看她,连笙摊摊手做无辜状。
陈拾:“那只大狸子可好嘞…”
李饼:“好了。”
李饼狭长的眼尾沾染了红意,在白皙的脸上尤为明显。
他低声喃喃,心头一软。
“没想到有人会对一只猫这么上心。”

连笙歪头笑着看他,李饼耳尖愈发红了。
“不管是猫还是别的什么事情,都到此为止了。”
他拿起刚陈拾激动而放下的背篓,把他转过去替他放到背上。
“此间事了,走吧。”
李饼把陈拾往前推了一步,那人嘟囔的走了几步,又将将转过身来,靠近李饼。
“那妮儿了?”
李饼叉腰的动作一顿,歪头盯着他。
“就、就酒馆那个小妞儿,哎呀,她不是故意的,她是被迫的才、才抢人东西了,您可千万别、别治她了罪啊。”
李饼肩膀耷拉下来,长长叹了一口气,单手握拳抵在额头。

连笙坐下来,双手托腮望向他们两个。
李饼虽然无奈,但仍耐心解释。
“按理说,她应该已经被大理寺的人送去了济慈堂。”
陈拾松了一口气,紧紧攒着背篓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嗷,那、那她家人呢?”
李饼:“这,就要看有没有人来寻她了。”
摇头:“这不属于大理寺应辖的范畴了。”
陈拾落寞的低下头:“那她怪可怜的。”

他一面嘟嘟囔囔的说着,一面满吞吞的转过身。
“唉,要是没人来找她,她以后可咋活呀?”
李饼望着他的背影,沉吟片刻,歪头对上连笙的视线。

连笙耸了耸肩,冲陈拾的背影扬了扬眉,
李饼:“等等。”
陈拾脚步一顿:“啊?”
李饼:“你,协助大理寺破案有功,我可以帮你个忙。”
“大理寺,从不欠人情。”

大抵是那人的背影太可怜了点,李饼权衡利弊的心突然一酸,忍不住出声阻止。
陈拾:“真的!”
陈拾闻言一笑,抱着背篓几步跑过来。
“官爷,那你答应帮着小妮儿找家人嘛。”
李饼疑惑的歪歪头,似乎没想到他提出的要求竟然如此,难得没说出话来,他深深看了陈拾一眼,忽然松开紧皱的眉头。

他转过身去,戳戳连笙的额头,又伸出手来。
“阿笙~”
连笙轻笑一声:“你呀。”
她的视线在桌上记着妖猫案线索的纸张一顿,终是无法拒绝李饼,拉着他的手站起来。
李饼捏她的掌心,眉眼弯弯。
陈拾歪头等待答案中。
李饼:“要不,我先请你吃个饭吧。”
陈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