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拾?”
连笙双手抱臂,扬眉把目光重新移到李饼身上。
李饼耸了耸肩。
陈拾一张脸皱巴巴的,很是局促。

“你、你们是谁啊?”
他又环顾四周道:“这是哪儿?”
李饼:“我是大理寺的人,只不过出场有点晚。”
他似乎想到什么,话音一顿,眨巴着眼睛继续道。
“你之前不能算见过我。”
他用肩膀撞了撞连笙,眼神明晃晃的。
像是在说,你自己的身份,自己说。
连笙摊了摊手,才转身走向陈拾。
“至于我嘛,跟大理寺之间也算是有瓜葛的。”
她眼神冷淡又锐利,无端让陈拾紧张几分。
连笙站到陈拾身前几步,低头打量他的穿着。
“你刚来神都,尚未落脚,不知道此处是何地,也属正常。”
她越过陈拾,替他倒了杯水递过去。
“别紧张。”
陈拾小心翼翼的笑着接过。
他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尤其是对待连笙时,更显害羞的神色。
连笙行至李饼身边,戳了戳他的小臂。
“此人不会武功,是何来历?”
李饼学她摊了摊手。
“我怎么会知道?”
连笙皱眉:“你自己带回来的人,你不知道?”
陈拾:“俺想起来了!俺之前…不就是在大理寺了吗。”

“他们好像还把俺关起来了。”
他眼神飘忽,似在思索。
“对了,俺咋会在这呢?”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对上低头心虚翻书的李饼。
陈拾:“狸子!大狸子呢!”
他这时才从浑噩中醒来,浑身紧绷,慌乱的往外走了几步。
李饼放下手中的案卷,无奈道:“别喊。”
连笙歪头瞪大了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李饼。
“大、狸、子?”
李饼咬了咬牙,从桌上的糖果袋子中掏出一颗塞进她嘴里。
连笙忍着笑自己接住糖果。
李饼故作无辜,眉间颤了颤。

“你说那只猫啊?”
陈拾点头,目光如炬。
“那只猫已经被我放跑了。”
陈拾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球,脑袋也耷拉下来。
“啊…”

连笙肩膀一抖,忍不住笑出声,对上李饼威胁的眼神,无辜的学陈拾道。
“啊?”
李饼抿唇用案卷在她头上轻轻一敲。
“调皮。”
他眼神灼灼,饱含纵容,动手的力道实在不算大。
连笙闭上眼受了这一击,不避不躲,悄悄勾起嘴角。
李饼眉头怔松,眸色一暗,抬头看向陈拾。
“从今天开始,你的案子我接手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心情很好的向外看去。
月色如水,从慢慢长夜中蔓延来,皎皎。
悬月形单影只,强大而孤寂。
李饼眼神晦暗不明,如深渊,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女子,暗色陡然一转,轻笑起来。
哪怕寂黑再漫长,这岁暮天寒多冰冷坚固,都一定会守的云天见月明。
他悄悄把手搭在连笙肩膀上。
他一直都不孤单。
李饼如是想到。
他深邃的眉眼如淬了蜜糖,柔和又温软。
李饼神采奕奕:“终于轮到我出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