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被滚烫的手掌握住,近不得退不得。
连笙讪讪一笑,缩了下手,被人捏的更紧,低呼一声。
“惭愧惭愧…”
“谢大人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介意吧。”
谢危轻呵一声,低头凑近她,直到眼前人耳垂通红至同他一样,才停住。
“郡主今日是来同臣叙旧的吗?恩?”
他尾音微微上扬,惹得连笙浑身一颤。
这话婉转千回,没有一层意思不是在骂她。
恍若再说‘你今日是特地来气我的吗’。
连笙眉头微蹙,她抬起头,敛眉的看着那人:“痛。”
谢危神色未动,手中松了几分力,却还是没放开桎梏。
“哦。”
哦?
连笙喉间一滚,差点没气到说胡话了。
譬如,狠狠骂他一顿,再揍一顿。
她低头心中狠狠骂着,骂到舒服了,隐约听见谢危笑了一声。
她抬头时,那人已经收敛了神色,把捏的泛红的手松开,向后退了一步。
“若是如此,郡主可以走了。”
连笙心头一紧,顺着他的步子前了一步,主动攀上手。
“谢危!”
谢危纵容的看她,任由她把平整的衣襟拽出褶皱来。
“郡主所求…是什么?”
谢危又低下头来,眸色幽暗又禁忌,莫名让人觉得眼前这人,无论此刻说什么,都会满足。
连笙呼吸一窒,妥协的松开手。
从踏入祈琴堂的这一刻,谢危就已经知道她选了什么。
如此这般,只不过是要她更直白些。
谢危此人,当真恶劣。
连笙撞向他的眼,又向前走了一步。
“我想要的,你都能给吗?”
谢危眯了眯眼,不由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耳尖。
“那要看你,给我什么。”
连笙眼眸一闪,轻声道。
“所有。”
谢危克制的颤了颤指尖,紧皱的眉怔松,挑起唇角来,又忍不住威胁道。
“谢某这条船,郡主一旦上了,便再也不能回头了。”
他的指腹从耳垂摸到眉头,一路向上,又一路向下。
“哪怕万劫不复、尸骨无存…都不能回头。”
连笙只是一味的看着他,然后问道。
“如我这般的盟友,谢师何必犹豫。”
谢危难以自已的把指擦过她的唇角。
“你是我的了。”
连笙迎上他的目光,又皱了皱眉,抿唇道。
“我们是盟友不是…主从。”
旖旎的气氛随着她这句一怠,谢危怒其不争的重重捏了下她的耳尖。
……
于是二人相对而坐,品起茶来。
谢危扫了她一眼:“宁二的行事,是你教的?”
连笙面不改色:“自然。”
谢危的指腹在杯口一转,深色的眼又看过去。
“不要骗我。”
连笙从他的眼中看到的深意便是,‘后果很严重’。
她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谢师慧眼如炬,我岂敢自以为是。”
谢危屈尊降贵为她续了一杯茶,挑眉看她。
连笙顺从的喝了一口太子少师亲自添的茶。
“既然我决心同你走接下来的路,我们不妨坦诚相待。”
“在下,连候旧人,当今郡主;从王参军,被视为小南辰王派系;同勇毅侯府一纸婚约,干系不浅;医术不差武功也不错。”
“这样的盟友,便是提着灯笼找,都找不到的。”
谢危的手捏紧茶杯,温热的茶水洒出,他仿若未觉。
连笙:“我想要的,唯有平安二字。”
“权势财富,不如天高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