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的担忧

阳光透过小学教室的窗户洒进来，她坐在座位上，看着张楠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副眼镜比她的早戴了好些年。十一二岁那年，外婆皱着眉头说她看电视坐得太近了，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

记忆中的某个周末，厨房的水果刀闪着寒光。她笨拙地削着苹果，一不小心割到了大拇指，“嘶”地倒吸一口凉气，鲜血冒了出来。到底是自己处理的伤口，还是别人帮忙的，现在已经记不清了。

暗恋这回事，真是让人又甜蜜又苦恼啊。

某一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如果刘辉胤没有和她在一起，没有成为她的丈夫，甚至没能一起慢慢变老，她也会微笑着祝福他。不管是作为同学还是普通朋友，都希望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若是他们两个人各自有了家庭，她也会默默祈祷他们感情美满，生活平安顺遂。

倘若他的爱人不幸先走一步，只留下他和孩子相依为命，她一定会伸出援手，能帮多少就帮多少。要是他老了没人照顾，她更会细心照料他的日常起居，洗衣做饭样样都替他考虑周全。当他生命走到尽头时，她会为他准备好一副上好的棺木，把他的衣物整齐地放进箱子，一同放入棺椁。还会仔细为他整理仪容，让他体面地离开这个世界。

德感小学的两件事，至今想来仍历历在目。那天放学，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她远远看见妈妈倒在地上抽搐，周围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她慌张地跑到她身边，紧紧抱住她，不知所措。

还有一次周末，她想先看会儿电视再写作业。妈妈突然发火了，“啪”地一掌打在她脸上，我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拨通外婆的电话，委屈巴巴地告状，还提起了之前被妈妈打到流鼻血的事。妈妈看着她哭得小脸通红，心疼地拿出纸巾替她擦眼泪，轻声道歉说对不起。

记得爸爸第一次背她，是在某个假期。那天她和周佳欣、陈奕廷、陈好一起玩耍，还带上了用零花钱买的芭比娃娃。回家路上下起了雨，她抱着娃娃匆匆往回跑。一个不留神撞上了农贸市场外的石柱子，摔倒在地。膝盖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已经流血了。她连忙爬起来捡起心爱的娃娃，这才发现出门时居然忘了带伞。

雨滴打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兰鑫宇偷偷喜欢着刘辉胤，可惜刘辉胤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