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穗穗,起床了起床了。”
太阳初升,房间尚存一丝寒意,懒洋洋的气氛也未有散去,实在难以起身。
“穗穗,你明天就走了,今天我带你去和安庙,咱们拜拜佛,保佑你平平安安。”
“哦……知道了。”
荆穗坐起身,眼皮还在打架,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荆荆有味:今天我和章叔去和安庙,你来嘛。
怎么会想着邀请他呢?
年:来。
荆穗简单地洗漱,吃饭,而后就上了车。
车里,荆穗拿着手机,在键盘上打了又删。
我这是在干嘛……
“穗穗,怎么一直看手机呢?”
“啊没事没事。”
到了地,下车,在门口四处张望,庙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但没找到那个高大的身影。
“哎呦。”
一个熊孩子飞奔而过,就像是少女心中的小鹿,四处乱撞。荆穗失了重心,摇摇欲坠。
一双大手环住了瘦弱的身影,稳住了荆穗的重心,双目对视,那人颜色有些暖意,柔情似春水般肆意流淌。
“站在人流口,真是不要命。”
“我又摔不死,你居然这么说我。”
荆穗下意识怼回去,而后就有了一阵后悔涌上心头。
人家好心关心我,我还怼他干嘛……
“对不起。”
贺年倒也没在意,把荆穗的帽子扶正,理了理她的围巾。
“章叔呢?”
“在停车。”
“吃饭了吗?”
“吃了。”
“喝掉。”
贺年递给荆穗一杯豆浆,暖烘烘的热气渗进指尖,像个暖手炉般。
“哦,谢谢。”
章叔也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年年也在这,正好一起进去祈福吧。”
神仙求神仙保佑,怎么想怎么诡异,自己会怎么答应这种要求……
庙中有颗参天榕树,树上满是红带子,树下的香炉袅袅升起一缕紫烟,像是通往天际的阶梯。
荆穗扯了扯贺年的衣角。
“哇,那里有个姻缘签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姻缘签可不能乱求。”
“你不好奇你的另一半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
“不好奇。”
“难怪人家岁不要你……”
“……哼。”
章叔不知从哪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三根糖葫芦。
“年年一个,穗穗一个,吃完我们就去拜拜佛,许个愿,来年若梦想成真,还要来还愿的。”
“谢谢章叔。”
荆穗接过糖葫芦,递给贺年一串。外边的糖壳酥脆,甜腻的味道刺激着味蕾,糖总是能让人感到幸福。
“敬高香,拜神佛,三叩九拜,以我心之诚,为我所念之人挡灾,愿其,年年岁岁,平平安安。”
章国山虔诚地叩拜,荆穗贺年有样学样。
“来,把这些钱投到箱子里,攒攒福,积积德。”
……
一整套流程走完,到家已然是薄暮时分。
“年年啊,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
章国山挽留贺年,荆穗在房间收拾着东西。
“穗穗,多带点厚衣服,这个冬天冷,别冻着了。”
“章叔,我去的是南海,热带地区,能有多冷?”荆穗被章国山逗笑,合不拢嘴。
贺年闻声,急忙问道:“荆穗明天就要走了?”
“对啊,工作忙,待不了太久。”
“哦……这样啊,章叔叔,我就不留下了,我先走了,再见。”
“诶诶,吃个饭再走吧……”
贺年一溜烟跑了,章国山留不住,于是走到荆穗房间里,坐在床上,拉着荆穗的手,侃侃而谈:
“穗穗啊,当年第一次见你,你还只是个孩子,就这么一丁点大,脾气倒也不小,老得着我折腾。现在小姑娘长大了,章叔也留不住了。章叔舍不得你,也打心底的希望你快快乐乐的,到了那边,有什么需要你就跟我说,什么委屈也别藏着,要是受不了了随时回来,章叔这永远是你的家。”
章国山已然适应家中长辈这一身份,说话也带有几分爷爷辈的慈祥。
“明天到了记得打电话给我。”
“章叔,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到是您,您腿脚不便,有什么事可以叫邻里帮衬着点,如果实在寸步难行,就来我那,我孝敬您。”
“害休,你看你这说的,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小老头,章叔一个人在这里活得自在,清闲。得了,你自己收拾吧,章叔给你弄饭吃。”
“嗯。”
夜深人静,明月高挂,鹤城的雪飘得无情,万家灯火通明,人们的心暖的真切。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