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户洒进了房间，眼帘漏进去的光刺到了视网膜，揉揉眼，只得无可奈何地坐起来。
“啊嘶……头好痛啊……”
“穗穗，醒了吗？”
章国山在厨房大声喊着。
“啊，章叔，我起来了。”
荆穗艰难地爬下床，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厅。
“穗穗啊，你先去洗个澡，我给你泡一杯蜂蜜水，锅里也煮着八宝粥，等你洗完了就可以出来吃了。”
“好，谢谢章叔。”
“害，跟我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快去洗吧。”
哗啦啦的流水声回荡在浴室，暖烘烘的流水划过肌肤，闭上眼，昨夜的情景便浮现眼前了。
居然在那种时候喝断片……
“对啦穗穗，你朋友昨天吩咐说今天让你去祁天桥找他。”
“好。”
荆穗洗完澡，喝完粥便着急忙慌地出门了。
到了地方，荆穗不敢迎上前，一想起昨天她干了什么就觉得十分羞耻，只敢一个人躲在树后，往外试探。
这人也没来嘛，现在偷偷溜走不会被发现吧……
“怎么，轻薄我后就不打跑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向起，羞耻感在这一刻打开了闸门，现在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我我我……”
“你们凡人都这么不负责任吗？”
“你……那谁叫你要上来的，况且我也只是口嗨，也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嗯，很好。”
“我不跟你说了，找我什么事？”
“加个微信。”
“哦，真是没想到你们神仙还玩手机的。”
荆穗说着亮出了二维码。
“‘荆荆有味’，是你吗？”
“嗯。”
“‘年’，你这个名字真是简单明了。”
“你们……今天要准备年夜饭吧。”
“对啊。”
“那我来帮忙吧？”
“啊……啊，不用不用，我和章叔忙得过来。”
“你想让我啥也不做还心安理得地让你们给我过生日？”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你会做饭吗？”
“会。”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荆穗又把人领回了家。
“章叔，我回来啦。”
章国山闻声，马上回应道：“快快快，帮章叔一个忙。”
俩人冲进了厨房，忙忙碌碌，没想到有对方的一天竟这么快就过去了。
……
下午时，荆穗和章叔带着贺年去了墓地，在奶奶坟前放上了几朵花和一些水果。章叔对着墓碑喃喃道：
“胡阿姨，我又来看您了，想当年您安葬我父母，现在轮到我了，日子过得可真快啊，您看，穗穗都长大了。还有之前您一直瞧不上的那小子，穗穗也不要他了。我会照顾好穗穗的，诶你看你看，穗穗也有好朋友了，天天带着人往家里领。一切都挺好的，您在下面放宽心。”
章国山擦擦眼泪，心中的悲痛实在难忍，荆穗便在一旁安慰着他。
“好了好了穗穗，天快黑了，我们走吧。”
章国山刚打开车门，贺年便拦在了前面。
“章叔叔，我来开车吧。”
“好，你开吧。”
坐车时，章叔往外看着风景，鹤城晚上风挺大的，但他还是开了窗户，荆穗也没阻止。中年人也有中年人的悲伤吧，敬重的长辈一个个离去，自己便扛起了长辈的大梁。
……
饭菜端上了桌，大寿桃蛋糕摆在中间十分喜庆，荆穗点上蜡烛。
“许个愿吧。”
随后她和章国山便唱起了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其实贺年没什么愿望，只是凑合地走了个过场罢了，几万年了，他许过不少愿望，有的实现了，有的被埋葬在了时间河里。
吹灭蜡烛，打开灯，章国山热情洋溢：“来来来，年年多吃鱼，年年有余，岁岁平安。”
年年有鱼，穗穗平安？
那天晚上，他吃了好多鱼，一口接着一口，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让她平平安安。
荆穗吃饱喝足，跟贺年一起收拾好碗筷后，她便拉着贺年跑到了院子里。
荆穗拿了章国山的一根香烟，点燃了引火线。火星蔓延，光点燃爆，直冲云天，在空中燃出绚烂的色彩。万家万户纷纷响应，“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荆穗看向贺年，扯扯他的衣角，小声说道：“新年快乐，生日快乐。”
“新年快乐。”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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