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城难得出太阳，阳光照着地上的雪，给白色的世界添上了几分柔和。
“小神仙，想买个什么样的蛋糕？”
“随便。”
荆穗在一个粉粉嫩嫩的蛋糕下停住了脚步。
“哇这个大寿桃，要不就要这个吧。”
“都行。”
面对贺年的敷衍，荆穗到觉得也没什么，他敷衍点，什么事情自己就可以做主了。
荆穗走到收银台。
“这个我们下午六点来取，可以吗？”
“可以的。”
订完蛋糕，荆穗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贺年。注意到贺年手上提的，脖子上挂的，大包小包，似乎有点拿不下。
“妈耶，真是难为你了。”
荆穗赶忙接下几包东西。
“你是不是傻，怎么不跟我说啊。”
“我……”
荆穗也没听他解释，接过一些东西后直接走出了门。贺年也赶忙跟上，就像跟屁虫，还是个有点怂的跟屁虫。
“怎么早上还虎了吧唧怼天怼地的，现在怎么蔫了？”
“我……我怕你又不高兴，怕你哭……。”
说着，还有些委屈似的低下了头。
说实话，刚刚荆穗一哭对他杀伤力其实挺大的，毕竟自己唯一一次哭就是看着岁去送死。以为所有人都是十分悲痛的时候才哭，所以刚刚荆穗哭时，他就感觉，我真该死啊！
“你好傻。”
真的傻，好傻好傻。
“我们再去买点烟花就可以回去啦。”
“哦。”
……
“程叔，好久不见～”
“穗穗！你回来啦！”
程浩天看到荆穗十分兴奋，赶忙凑上去。
“穗穗，你奶奶今年大年初一还卖糖葫芦吗？”
“奶奶她……过世了。”
一阵沉默。
程浩天年轻时在村里算是小康那一挂，追求过荆穗的奶奶，年少轻狂，荆穗奶奶胡美琴只觉得他是个纨绔子弟。胡美琴和刘鹏结婚时，程浩天还去抢婚，场面闹得实在不好看。
后来刘鹏突发心梗去了，程浩天也没结婚生子，知道美琴烦自己，只会在大年初一这一天买买她做的糖葫芦。
“过……过世了？”
“嗯……程叔，奶奶有遗嘱，不想让你来，但不是记恨你，只是觉得欠你太多，对他太差，在地底下也无颜见你。”
程浩天是个情种，胡美琴成婚后没几天就病了，十分严重，但念在没钱医治，连她自己都想死了算了。后来是程浩天偷偷给塞的钱。之后荆穗时不时有一些小病小灾，也都是他在背后偷偷补给的。
他以为自己是个十足的演员，不过他演技实在拙劣，第一次胡美琴就看出来了，只是程浩天见她就躲，到最后死了也没机会把“谢谢”和“对不起”说出来。
“没……没事儿，美琴是正经人家姑娘，不喜欢我……也正常，来来来穗穗，看看我们店新来的烟花。”
“好。”
荆穗简单挑了一点烟花就走了。
“哎，程叔和奶奶也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
“如果当时程叔再勇敢一点，他们也就不会错过了。”
“可是没有那么多如果。”
“哎。”
“又不是你，你唉声叹气干嘛。”
“你们神仙都这么冷血吗？”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自己要躲着藏着掖着，那后果也要自己承担。”
“诶你不也是吗？”
“什么？”
“虽然我不信你那个故事，不过你不也是因为不够勇敢，所以没能跟爱人一起同归于尽吗？”
贺年愣了愣。
对啊，自己也是一个胆小鬼，怎么好意思指责别人怂呢？
“看你这样子，被我说到心坎上了吧。”
“喋喋不休，好好走路！”
“哦……”
两个沉默半晌，荆穗开口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家吧，我自己一个人拿这些。”
贺年没回答，但也没把东西递给她，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你怎么不理我呀？”
“……”
“hello，小神仙在线吗？”
“……”
“怎么这样啊，莫西莫西？”
“……我帮你搬回家，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拿的动就怪了。”
“哦……你刚刚不理我，是因为你生气了吗？”
贺年继续保持沉默，荆穗便自顾自地说起来。
“你来鹤城是定居还是只是来这里紫个砂，你家在哪啊，你不会昨天晚上睡大街吧……”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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