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的灯光偏暖,却照不进客厅里僵持的沉默。
刘耀文换鞋时动作放得极轻,手里还提着个纸袋,竟然还是李莱尔爱吃的那家烧鸭。他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去买了一份。
他换好鞋转身,看见李莱尔蜷在沙发角落翻杂志,背影绷得像根拉满的弦。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回到家中,那时她会迫不及待地跑到自己面前。
是我做错了吗……
刘耀文不禁产生了自我怀疑。他不信李莱尔爱他……从小到大都不信。如果真有爱的话,那大概是亲情。
刘耀文买了你爱吃的。
他把烧鸭放在茶几上,刻意让包装纸发出点窸窣声,见她没回头,又补充道。
刘耀文今天下午去户外拍摄了,回来的路上顺便买的。
杂志页被翻过的声音很响,李莱尔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耀文手指在纸袋边缘捏了捏,喉结动了动。
刚才她和丁程鑫在一起的画面,像根刺扎进他眼里。他知道该问清楚,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冷脸。
他走过去想坐在她身边,沙发陷下去的瞬间,李莱尔然立刻往旁边挪了挪,杂志“啪”地合在膝盖上。
她刚准备起身,就听到他说。
刘耀文我明天一早回国出差。
刻意放软的语气像是要破碎一般。
李莱尔终于抬眼,眼神里全是冷意,听他这语气,果然是准备把她一个人丢在英国。
她猛地站起来,茶几被带得晃了晃。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回了房间。
刘耀文也站了起来,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直到门被重重地关上,他才喃喃自语。
刘耀文你就不能…解释一下吗……
刘耀文李莱尔……别不理我……
夜已经很深了,月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冷白的光带。
刘耀文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很久,床上的人背对着他,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熟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争执时没散尽的僵硬,可他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去机场,一去就是半个月。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床垫轻微的下陷让李莱尔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没醒。
刘耀文停顿了两秒,缓缓伸出手臂,从她腰侧轻轻环住,把人带向自己怀里。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熟悉的洗发水香味,是他买的那瓶雪松调。
他收紧了些手臂,鼻尖抵着她的后颈,呼吸拂过她的皮肤,她习惯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刘耀文闭上眼,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明明知道她不爱自己,他却还是想把她捆在身边。可现在抱着她温热的身体,又开始舍不得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后背随着呼吸起伏,能摸到她睡衣布料下那截纤细的腰。
他甚至不知道明天早上该怎么跟她告别,是像往常一样叮嘱她按时吃饭,还是继续维持着那可笑的冷战。
怀里的人似乎被他抱得太紧,哼唧了一声,刘耀文立刻松了松力道,却舍不得移开手臂。
他就这么维持着姿势,睁着眼看月光在她发梢流转,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一点青灰,才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地上,转瞬即逝。
刘耀文等我回来。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指尖最后一次划过她的脸颊,然后悄无声息地起身,关上了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