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时,李莱尔看见刘耀文的黑色大衣随意搭在米色沙发扶手上。深灰色羊绒围巾滑落一角,像是故意扯开的。
她换鞋时,听见电视里传来访谈节目主持人的问话。
余光扫过茶几上冷掉的咖啡杯,杯沿还沾着口红印——是她早上出门前喝的那杯。
她堵气似地拿走杯子,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刘耀文始终看着电视屏幕。
一会后,她盯着砧板上的番茄。刀落下去的瞬间,指腹突然传来刺痛。
Lair嘶……
鲜血渗出来的刹那,身后传来剧烈的沙发弹簧震颤声。
Lair别动!
刘耀文的声音撞进耳膜。
他带着体温的手掌猛地扣住她流血的手指,另一只手已经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刷伤口的刺痛里。
她闻到他身上雪松混着薄荷的气息——那是去罗马前她送他的香水。
他弯腰翻医药箱的动作很急,金属扣撞击发出细碎声响。碘伏棉签擦过伤口时,她听见他喉咙里溢出的叹息。
刘耀文疼吗?
这声询问让眼眶突然发胀。
可她盯着他低垂的睫毛,却没有说一句话。刘耀文知道她心里还在生气,轻叹一口气,给她贴上创可贴后松开了她的手。
她头也不回地擦过他身侧,将医药箱重重推回抽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刘耀文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最终只弯腰捡起滚落的棉签筒,拿出药箱放回原位。
餐桌上,两盘凉透的番茄炒蛋隔着半米距离。
李莱尔机械地往嘴里扒饭,余光瞥见他捏着筷子的指节泛白。
夜幕浸透玻璃窗时,李莱尔上完厕所,路过客厅时听见电视里依然开着,她气他依然像没事人一样。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在沙发上发呆刘耀文恍然发现电视早就放了不知多少遍广告。
第二日,三人依旧像昨天那样站着。
丁程鑫热络地和李莱尔打招呼,一口一个Lair小姐,仿佛两人过去真的不曾相识。
刘耀文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紧紧跟着。
李莱尔始终低着头不太搭理丁程鑫。
丁程鑫小心!
Lair!
刘耀文!
丁程鑫的后背扎扎实实撞上街道拐角处的金属栏杆。
他一只手及时捞住李莱尔胳膊往回带,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带入怀里。她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指尖的温度透过衬衫布料传过来,不知怎么的,两人都有着觉得发热。
Lair谢……
她的道谢刚出口,就瞥见斜对面站着的人。
不是刘耀文还能是谁。
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看得格外清楚。
刘耀文手里拎着的是李莱尔最爱吃的街角的那家烧鸭,看来是想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氛围。
可现在呢,刘耀文指节因为用力泛白,视线落在丁程鑫还没松开她胳膊的手上,又缓缓移到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像有层冰碴子落在空气里。
李莱尔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挣开丁程鑫的手,动作却慢了半拍——刘耀文已经转身,烧鸭也被他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背影绷得笔直,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