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岁痛心地摇头,叹息一口不再规劝,反正英雄冢已经毁了。以南秦目前的药材储备是做不出第二颗的,英雄冢,可是南秦最难配的毒药了。
“你以为,你算计成功了?”
就在饮岁放下心来的时候,最光阴却这么问。饮岁心里一凉,难道……在自己这么做之前,殿下就知道了?这、这怎么可能?我分明是临时起意啊!
“我上一次让你送的百日压,你没有送到……所以,我这一次,换了人送英雄冢。”
最光阴抬起饮岁的下巴,嘲笑地看着他:“我不会蠢到把心上人的命放在一个失误过的人手里。”
最光阴嫌弃似的把饮岁撇在地上:“这段时间你哪儿也不许去,刺杀老不死的计划你来参与制定。”
半晌,饮岁愣愣地应了声是。他刚才以为自己要死了,还是生不如死的那种折磨人的死法,却没想到……
“饮岁,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再打主意伤害绮罗生,否则,我饶不了你!”
殿下,情爱只会让人色令智昏,您怎么就是不听啊?这一回,我不会害他了,但我还没放弃!
牡丹花开的时候,绮罗生已经能下床了。
美人关没有要了他的命,但毁了他的身体和精神。身子虽然虚着,精神却算清明,只是还有些嗜睡。
他在花丛里放了美人榻,困了就幕天席地睡一觉,仿佛整个人都离俗世远去了。九千胜常常来看他,就看见他躺在牡丹的包围圈里,安然睡着。
虽然知道绮罗生的毒已经解了,但九千胜还是走不出失去绮罗生的危机感。尤其是当绮罗生入睡时,这种感觉就更为明显。
但御医说了这病根子已经落下了,这辈子都得静养。绮罗生需要休息,九千胜不忍心频繁地叫醒他。
就这样,绮罗生把火云军的军权移交给了一留衣,正式作为一个闲散王爷过起了半退隐的生活。
他是自得其乐,却苦了九千胜。
他可以无条件信任绮罗生,但一留衣就……所以当绮罗生把兵符交给他的时候,他是惊讶的。
“这?阿绮,你不是把火云军交给一留衣了吗?”
看着九千胜诧异的表情,绮罗生笑了:“那只是平常用的调度兵符,这才是帅令,军权还是捏在自己手里的好。”我怎么会给你制造隐患呢,哥哥。
九千胜垂眸看着手中帅令,勉强一笑,隐约有种交代后事的感觉。
“对了,你上次说的关于罗生堂的改动,我已经安排人着手去做了。你可有别的什么打算?”
“等我身子再好些,能拿刀的时候再说吧。现在这身子做什么都为时尚早。”
绮罗生并指如剑随意施展了几招,身子一转便晕得昏天黑地。九千胜赶忙扶着他,满眼心疼。
“莫急,这事急不得。”
绮罗生撑着九千胜的手臂缓了一会,脸色苍白着,勉强道了声好。
“那你养着,宫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