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也注意身体,别比我先倒下了。”
九千胜一听就知道自己连着熬了三天大夜的事被绮罗生知道了:“御医又告状了?”
“谁让你不注意的,可不准找御医麻烦。若我再听到你不注意休息,那我便熬夜陪你。”绮罗生也知道九千胜忙起来谁都管不住,只好拿自己威胁他。
“是是是,没下次了。这不是南边水患吗?灾情紧急,耽误不得。”
“你若垮了,难道准备让我顶班吗?”
“......不行。”就绮罗生现在的身体状况,风一吹就倒,哪里有多余精力来处理楚越那些糟心事?
绮罗生状似不经意,说出口的话轻描淡写,却让九千胜感受到了他离开的决心有多么强烈:“所以啊,你要习惯我不在。”
九千胜对此避而不谈,只是道了个别,就飞也似地逃开了。
罗生堂的改动比较细微,基本没在面上动土,新变化都在地下。那是一条通往霁安城外的密道,入口就隐藏在牡丹花之下。九千胜不知道离开霁安之后,绮罗生又有怎样的安排,会去哪里。
他不问,他也不说。斩断过往的决绝,让九千胜多少有点难过。但他也知道,即便绮罗生能够左右逢源,可他终归是被困在朝堂的鸟,从来都不顺心。
南秦王死得很快。绮罗生还没有把最光阴酿的酒喝完,南秦就易主了。
其实最光阴费尽心思,也只酿出了两瓶仿雪脯酒。但绮罗生的身体甚至承受不起酒劲的冲击,每一次他都只能喝一口。
一杯酒能喝上一天。反正他时间多,有的是工夫消磨时光。
南秦易主了,最光阴篡了位,朝堂被血洗,南秦各大势力重新洗牌,。各种消息不断被传来,却没有一条有关于绮罗生,也没有一条是最光阴要兑换许给九千胜的诺言的。
绮罗生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撑起身子写了满满八页纸,托哥哥送去南秦,信却石沉大海。
其实,自从最光阴登上王位,他就开始一天一封地往楚越送信,每一封都写的“绮罗生亲启”。最光阴也递送了履行诺言的国书,但国书一去一来,使者带回来的却是九千胜要求追加利息的回答。最光阴有些不满,但顾及到曾经的鼎力相助还有绮罗生,他一让再让,却被九千胜一而再再而三地狮子大开口。
当他求娶绮罗生时,这份国书被退回拒绝了。最光阴看着满纸恳切言辞上那个鲜红的叉,真正怒了。
做梦?不配?好你个九千胜!你这般欺人太甚,也休怪我翻脸无情了!
饮岁侍奉在一旁,看着最光阴发疯似的扫落了桌上的东西。灯烛,笔墨,纸砚稀里哗啦地摔了一地,饮岁只默默地护住了冒着烟的鎏金香炉。
青烟逸散,香味带着些草药的清苦,闻起来倒也让人舒心。
最光阴慢慢平静下来,压抑着怒气问道:“饮岁,你觉得此事何如?”
“陛下,若是有人不知好歹,那便以武力服人。”饮岁抱着香炉,低垂眼眸,轻声劝道。
那样轻的话语落在最光阴耳中,却让他狂热起来:“是啊,那就……打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