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光阴叫来饮岁,吩咐他立刻把解药送去楚越。
看着饮岁骑马飞扬而去,最光阴止不住自己扬眉吐气的心情,仰天长笑起来。声音畅快,竟于以往更觉清透。
一直以来的阴霾已经除去了,那个老不死的也是时候让位了!很快,他就有那个资格求娶绮罗生了吧?
因为绮罗生而温柔的面色又凌厉起来,最光阴的眼神像一只盯住猎物的狮子。该怎么才能让老家伙死得自然一点是个问题……有了,就像九千胜那样做吧。
最光阴想到了九千胜的手段。当他查到楚越王之死,是九千胜在背后推波助澜时,的的确确是被震惊到了。
这个男人太过可怕。九千胜不着痕迹地插手了南秦与楚越丞相的密谋,并在这个刺杀计划中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可以说整个计划就是九千胜一手促成的,但最后竟没有一条线索指向他,真真是把自个儿摘了个干净。
若不是最光阴察觉到九千胜对楚越王的情谊淡薄,甚至有那么点不满,他也不会突发奇想去怀疑九千胜,进而牵扯出这样一个缜密的局。但毫无疑问,这样做,对九千胜有利,对绮罗生更有利。
刺杀南秦王的计划还未成型,饮岁满身是伤的逃了回来。
“绮罗生怎样?英雄冢怎样?你送到了吗?你是怎么了?”最光阴接住脱力向地上扑去的饮岁,惊慌失措地发问。
饮岁艰难地开口:“属下办事不力……被六世子余党伏击,药、药被抢去了,就毁在属下面前……这世间,再无英雄冢!”
最光阴扔下他,站起来背过身去,声音冷酷:“你说得可都是真的?”
饮岁心里涌现出不安的情绪,但他仍坚持道:“是……是真的,是属下、属下的错,咳咳咳!”还没请罪,口里就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听在耳里,仿佛要了这人半条命去
“饮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最光阴闭紧了眼吼道。
听到这儿,饮岁如何不明白最光阴已经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了,他强自镇定从地上爬起来,梗着脖子也提高了声音:“是,我把英雄冢毁了,没有什么六世子余党,就是我,饮岁,就是我饮岁亲手把药碾成粉末扔到路边臭水沟里去了!”
最光阴压抑着怒气:“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是楚越人吗?绮罗生又何曾苛待过你!你为何要害他?”
饮岁自嘲似的笑起来,边笑边咳:“殿下真是说笑,属下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您?”
“为了……我?”最光阴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是啊,为了您啊!我的殿下!”
“您的王图霸业,忘了吗?您的复仇报复,忘了吗?绮罗生殿下虽然没有苛待过我,却也从未看见我的才华!我的名字是您赐的,我的人生是您改变的,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无限的未来啊,殿下!你怎么能为了儿女情长变得冲动、莽撞、不理智?您对我提出的攻打楚越犹豫不决,这让我多么心寒?大陆十国,您不先打下楚越统一南疆,又如何称霸大陆完成大一统的目标啊!”
“……那也不能、那也不能不救绮罗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