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

影视综之林墨瞳的穿越之旅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沈昭宁就背着布包站在了红家门口。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短打，腰间系着那条熟悉的宽腰带，短刀别在左侧，折叠刀藏在了右脚的靴筒里。口袋里塞着手电筒、火折子、一小包银针——这银针是她穿越到某个古代世界时学来的暗器手艺，一直没丢，这次总算派上了用场。春桃非要给她塞两个肉饼，她把肉饼用油纸包好，和干粮放在一起。

陈皮已经等在门口了，背着那个标志性的大布包，看见她点了点头算打招呼。沈昭宁问：“二爷呢？”陈皮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说：“师父在烧香。”沈昭宁愣了一下，跟着陈皮的视线望过去，透过院门能看见正厅里亮着灯，二月红跪在蒲团上，面前是一张供桌，桌上摆着几块牌位。她没进去打扰，就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二月红出来了，换了一身藏青色的短打，腰间也系了一条腰带，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锐气。他看了沈昭宁一眼，目光在她腰间的短刀和鼓鼓囊囊的口袋上停了一瞬，然后说：“走吧。”

三个人上了那辆黑色轿车。车子驶出长沙城，沿着公路往东南方向开。沈昭宁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田野和村庄从眼前掠过，心情好得想唱歌。她忍住了，因为她怕二月红觉得她太吵。

“二爷，咱们去哪儿？”她问。

“浏阳。”二月红说。

“浏阳？那地方不是做烟花的吗？”

“不止做烟花。”二月红看着前方的路，“浏阳那边多山，山里有不少古墓。最近几个月，有人在那边活动，盗了不少墓。”

沈昭宁明白了。盗墓贼在浏阳那边有窝点，他们要去摸一摸情况。她想了想又问：“咱们就三个人？不多带几个？”二月红还没开口，陈皮先说了：“人多容易打草惊蛇。”沈昭宁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她以前穿越到某个世界当捕快的时候，也学过一点侦察的手段，人多确实容易暴露。

车子开了将近两个时辰，进入了浏阳地界。路越来越窄，从公路变成了土路，两边的山也越来越高，树木茂密，遮天蔽日。陈皮把车停在一个村子的外面，三人下了车。二月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看了看，指着一条山间小路说：“从这里走，翻过那座山，有个村子叫黄泥坳。消息说，有人在那边见过陌生人进出。”

沈昭宁抬头看了看那座山，不算太高，但植被茂密，小路被杂草盖得几乎看不见。她跟在二月红后面，踩着石头和树根往上爬。陈皮走在最后，不时回头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跟踪。山里的空气湿漉漉的，带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沈昭宁的额头上很快就沁出了汗珠，但她没吭声，只是一步一步地跟着。她穿越那么多次，什么苦没吃过？这点山路算不了什么。

翻过山头，往下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村庄。村子不大，也就二三十户人家，房子都是土坯房，错落有致地散在山坳里。炊烟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冒出来，空气中飘着柴火的味道。二月红没有进村，而是带着沈昭宁和陈皮绕到了村子的后山。后山上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隐约能看到几间木屋。

二月红蹲下来，拨开地上的落叶，露出几个新鲜的脚印。脚印很深，像是有人背着沉重的东西走过，而且不止一个人。沈昭宁看了看脚印的方向，是从木屋那边过来的，往山下走。她压低声音说：“他们从木屋里搬了东西出来，运下山了。”二月红点了点头，站起身，沿着脚印的方向往木屋那边走。他们走得很慢，很轻，每一步都踩在落叶少的地方，避免发出声音。沈昭宁的功夫底子在这时候就显出来了，她走路几乎没有声音，脚步轻得像猫。二月红注意到了，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

木屋到了。三间木板搭的房子，门窗紧闭，门口堆着一些破旧的陶罐和木箱。沈昭宁凑近窗户，从缝隙里往里看，屋里没人，但地上散落着一些工具——铲子、镐头、绳子，还有几个没吃完的馒头。二月红推开门，走进去。沈昭宁跟在后面，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短刀。屋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汗臭味，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陈皮走过去打开一个，里面是泥土——不是普通的泥土，是带颜色的五花土。

“是盗墓的。”沈昭宁说，“这些土是从墓里挖出来的。”二月红走到里屋，推开一扇木门，里面是一个更小的房间，地上铺着一些稻草，稻草上扔着几张毯子，看来是睡觉的地方。墙上钉着一根钉子，上面挂着一件脏兮兮的外套。陈皮把外套取下来，翻了翻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他把纸展开，递给二月红。

纸上画着一张草图，标注了几个位置和数字，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老鹰崖，三号坑，已出货。”二月红看着那张草图，眉头皱了起来。“老鹰崖”这个地方他知道，在浏阳和萍乡交界处，山势险峻，听说那边有古墓，但一直没人找到确切位置。看来这伙盗墓贼已经找到了，而且挖了不止一个坑。

“他们已经出货了。”二月红把纸折好收起来，“东西运走了，我们要去老鹰崖看看。”沈昭宁问：“现在去？”二月红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不早了，太阳偏西，山里的光线暗得更快。“先下山，明天一早去老鹰崖。”三人从木屋里出来，沿着原路返回。下山比上山快，但沈昭宁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那种感觉让她后背发凉。她几次回头看，竹林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她告诉自己可能是紧张过头了，但手一直没离开短刀。

下到山脚，陈皮去开车，二月红和沈昭宁在路边等着。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沈昭宁靠着一棵大树，喘了口气，拿出水壶喝了一口。二月红站在她旁边，看着她被汗浸湿的鬓角和沾了泥土的衣摆，忽然说了一句：“今天辛苦你了。”

沈昭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二爷，您这话说的，我还没出力呢。就是走了个路，有什么辛苦的？”二月红没接话，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沈昭宁心里美滋滋的，但面上装作若无其事。

车子掉头往回开，开了没多久，二月红忽然说：“停车。”车子停在了路边。沈昭宁往前看，前面的路上横着一棵大树，把路堵得严严实实。那棵树看着不像是自己倒的，断口处整整齐齐，明显是被人砍断的。

“有埋伏。”陈皮的声音很低。

话音刚落，路两边的树林里窜出七八个人影，手里都拿着家伙——有刀，有棍子，还有一个端着猎枪。沈昭宁数了数，八个人，围住了他们的车。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穿着一件黑色的对襟短褂，手里提着一把砍刀。他走到车头前面，用砍刀敲了敲引擎盖，咧嘴笑了：“车不错。下来吧，省得我动手。”

沈昭宁看了看二月红，二月红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已经把车门打开了。沈昭宁跟着下了车，站在二月红身后。陈皮也下来了，站在另一边。三个人被八个大汉围在中间，气氛剑拔弩张。

光头大汉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沈昭宁身上停了一下，嘿嘿笑了：“哟，还带了个娘们儿。兄弟们，今晚有乐子了。”沈昭宁非但没怕，反而笑了。她一笑，光头大汉愣了：“你笑什么？”沈昭宁说：“我笑你命不好。”光头大汉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沈昭宁从腰间拔出短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冷光。“意思就是，你惹错人了。”

光头大汉冷哼一声，一挥手：“上！”

八个人同时冲了上来。沈昭宁不退反进，迎上了最近的那个。那人举着棍子朝她砸下来，她侧身一让，短刀反手一划，划破了那人的手臂。棍子掉在地上，那人捂着手臂惨叫。沈昭宁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扑通跪倒，她顺势用刀背在他后颈一敲，人就趴下了。

她余光扫了一眼二月红。二月红没用刀，空手对两个，招式干净利落，一掌劈在一个人的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刀飞了出去。另一人从背后扑过来，二月红侧身避开，抓住那人的手臂一带一拧，骨节咔嚓一声，那人疼得弯下了腰。陈皮更狠，他从布包里抽出一根短棍，专打关节，一棍一个，挨上就爬不起来。

沈昭宁面前又冲过来两个，一左一右夹击。她矮身躲过左边的一刀，右手的短刀架住了右边的一棍，同时左脚踢中了左边那人的小腿。那人腿一软，她反手用刀柄撞在他太阳穴上，人直接晕了过去。右边那个举棍又要砸，沈昭宁没躲，而是往前一冲，钻进他怀里，短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别动。”她说。那人吓得不敢动了。

沈昭宁转头看，光头大汉端着猎枪，枪口正对着二月红。二月红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一只手背在身后，表情平静得不像被枪指着的人。

“别过来！”光头大汉吼了一声，“再过来我开枪了！”

沈昭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猎枪这东西，近距离威力大得很，二月红武功再高也躲不过子弹。她脑子飞速转，手悄悄摸向靴筒里的折叠刀。但她还没出手，二月红已经动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光头大汉的手指扣动了扳机。就在那一瞬间，二月红侧身一闪，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打在了身后的树上。与此同时，沈昭宁的折叠刀脱手飞出，正中光头大汉的手腕。猎枪掉在地上，光头大汉捂着流血的手腕惨叫。

二月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谁让你们来的？”光头大汉咬着牙不说话。二月红蹲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刀尖在光头大汉的脸上轻轻划过。“我再问一遍，谁让你们来的？”

光头大汉看着那把匕首，又看了看二月红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终于怂了。“是……是李老板。李老板让我们在这里等，说会有人来，让我们拦住了教训一顿，别弄死。”

“哪个李老板？”

“我不认识，只知道姓李，做古董生意的。”

二月红站起身，看了陈皮一眼。陈皮走过来，把光头大汉从地上拎起来，用绳子捆了手脚，扔在路边。其他几个大汉也都捆了，一串儿蹲在路边，像一串蚂蚱。

沈昭宁走过去，从光头大汉手腕上拔下自己的折叠刀，在衣服上擦了擦血，收好。她看了一眼二月红的肩膀，子弹擦过的地方，衣服破了一道口子，能看到里面的皮肉，但没有流血，只是红了一道。

“二爷，您受伤了？”她问。

“皮外伤。”二月红说，语气轻描淡写。

沈昭宁不信，伸手要去掀他的衣服看，二月红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说：“没事。”沈昭宁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再坚持。她转身去把横在路上的大树挪开——那棵树虽然粗，但已经干了，她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推，树滚到了路边。

车上，沈昭宁坐在后座，看着前面二月红的侧脸。夕阳从车窗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她想起刚才他闪避子弹的那一下，那反应速度，那身体控制力，绝对不是普通练武的人能做到的。

“二爷，”她忍不住问，“您刚才躲子弹，是怎么做到的？”

二月红沉默了片刻，说：“猜的。”

“猜的？”

“看他扣扳机的手指。”二月红说，“手指一动，就知道他要开枪了。提前躲，就躲得开。”

沈昭宁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但又不全对。提前躲确实能躲开，但提前多少、往哪个方向躲，这些都是靠无数次练习积累的经验和直觉。二月红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车子开回长沙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二月红把沈昭宁送到沈宅门口，沈昭宁下了车，弯腰对车里的二月红说：“二爷，明天还去老鹰崖吗？”二月红说：“去。早上我来接你。”沈昭宁点点头，关上车门，站在门口看着车子开走，才转身推门进去。

春桃在屋里等她，看见她一身土、衣服还被树枝刮了几道口子，心疼得直叫：“小姐！您这是去哪儿了？打仗了？”沈昭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笑了笑说：“差不多吧。”春桃赶紧去烧水，沈昭宁坐在床边，把短刀从腰间解下来，用布仔细擦干净。折叠刀也擦了，银针数了数，一根没少。她把东西收拾好，拿出小本本，靠在床头写——

第七天，去了浏阳，在山上找到了盗墓贼的窝点，明天去老鹰崖。下山的时候遇到埋伏，八个人，有刀有棍还有猎枪。二爷躲了一发子弹，身手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好。我用了短刀和折叠刀，还用了以前学过的擒拿。陈皮用短棍，打人很疼。二爷空手，但比我们俩都厉害。

那个姓李的老板是谁？为什么要拦我们？他和日本人有没有关系？明天去老鹰崖，应该能找到更多线索。

写完之后她看着最后那句“二爷躲了一发子弹”，觉得这个人真是越来越让人好奇了。她把本本塞到枕头底下，关了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今天打架的时候，她其实有点紧张——不是怕自己受伤，是怕二月红受伤。这种担心，以前从来没有过。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沈昭宁，你完了。”窗外，月亮又圆又亮。长沙城的夜色里，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叫。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二月红侧身闪避子弹的那一瞬间——果断，精准，从容。她嘴角翘了起来，带着这个弧度，慢慢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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