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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

影视综之林墨瞳的穿越之旅

沈昭宁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她没去梨园听戏,而是直接去了张启山的府邸。虽然她爹不喜欢姓张的,但沈家和张家的生意往来从来没有断过。沈伯安这个人,公私分得很清——私下里他可以骂张家骂得狗血淋头,生意场上该合作还是合作。

“小姐,您真要去?”春桃跟在后面,一脸担忧,“老爷说了,别跟张家的人多来往。”

“他说的是别‘多’来往,不是‘不’来往。”沈昭宁理直气壮,“我就去一趟,不算多。”

春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总觉得自家小姐从英国回来之后,变得特别能说会道,而且每次都能把歪理说得跟真理似的。

张启山的府邸在长沙城西。沈昭宁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心想这人品味还不错,至少没把门口摆两个石狮子。

她让福叔递了名帖,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军装的副官出来,领她进去。

张启山正坐在客厅里喝茶。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肩宽腰窄,坐姿笔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军人的硬朗气质。看见沈昭宁进来,他站起身,微微颔首。

“沈小姐,久仰。”

沈昭宁也在打量他。张启山的长相是那种很正气的帅,浓眉大眼,轮廓分明,和二月红的温润如玉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如果二月红是江南水乡的烟雨,那张启山就是北方大漠的风沙。

“打扰了。”沈昭宁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打听一件事。”

张启山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他见过太多人拐弯抹角地说话,像沈昭宁这样直来直去的,反而让他有些意外。

“沈小姐请说。”

“那列军列。”沈昭宁没有绕弯子,“我想知道,它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启山的眼神微微变了。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沈昭宁,沉默了几秒。

“沈小姐怎么对这件事感兴趣?”

“沈家和红家是世交。”沈昭宁说,“二爷不愿意帮你,是因为你没跟他说清楚。我这个人好奇心重,你不跟他说清楚,跟我说清楚也一样。”

张启山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丝玩味。

“沈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沈昭宁点头,“我在说一件可能很危险的事。”

“那你还敢掺和?”

“我这个人,越危险的事越感兴趣。”沈昭宁笑了笑,“再说了,沈家在长沙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一列军列,不至于把我吓跑。”

张启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墙边,拉开一块布帘。布帘后面是一张巨大的长沙地图,上面用红笔画满了标记。

“那列军列,是从北平开过来的。”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线,“火车上装的东西,不是普通的货物。”

“是什么?”

“不知道。”张启山转过身,“但车上的人,全都死了。”

沈昭宁皱起眉头:“全都死了?”

“一共四十七个人。”张启山的声音很低,“没有一个活口。尸体上没有任何外伤,但瞳孔放大,表情扭曲,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沈昭宁脑子里飞速运转。瞳孔放大,表情扭曲,没有外伤——这不是普通的杀人方式。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吓死的,或者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心智。

“日本人?”她问。

“很有可能。”张启山走到她对面坐下,“但我们现在没有证据。所以我需要有人帮忙查。”

“为什么找二月红?”

“因为他懂。”张启山看着她,“红家世代从事的行业,和这些东西有关。二月红虽然是个唱戏的,但他懂的东西,比九门里任何人都多。”

沈昭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想起原著里的二月红,确实懂很多常人不知道的东西——风水、机关、古墓里的种种禁忌。这些东西不是唱戏学来的,是红家家传的。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明白?”她问。

张启山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有些事,不能说。”他说,“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明白了。张启山查这件事,背后可能牵扯到更大的东西。他不敢告诉二月红全部真相,不是不信任他,而是怕把他卷得太深。

“那我帮你去跟他说。”沈昭宁站起来。

张启山愣了一下:“你?”

“对,我。”沈昭宁理了理衣襟,“沈家和红家关系好,我说的话,他至少会听。而且——”

她顿了顿,笑了笑。

“我不像你,藏着一堆秘密。我有什么说什么,他信我。”

张启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沈小姐,”他终于开口,“你和你父亲,不太像。”

沈昭宁笑了:“你是不是想说,我比我爹莽撞?”

张启山嘴角微微弯了弯,没有否认。

“我爹那个人,想得太多。”沈昭宁说,“有些事,想多了反而办不成。我不一样,我想到就去做。”

张启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送沈昭宁到门口,忽然叫住她。

“沈小姐。”

沈昭宁回头。

“小心。”张启山说,“这件事,比你想的要危险。”

沈昭宁笑了笑:“放心,我命大。”

从张启山那里出来,沈昭宁没有回沈宅,而是直接去了红家。

春桃跟在后面,一脸生无可恋。

“小姐,您不是说就去一趟吗?怎么又去红家?”

“那是我说的‘一趟’里的第二站。”沈昭宁面不改色。

春桃:“……小姐,您这不是一趟,是两趟。”

“两趟也是趟。”沈昭宁敲了敲红家的门。

开门的还是陈皮。他看见沈昭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小姐,又来了?”

“对,又来了。”沈昭宁笑嘻嘻的,“二爷在吗?”

陈皮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开。

二月红正在后院练功。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抬腿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感。沈昭宁站在院子门口,看了一会儿,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沈小姐。”二月红收了势,转过身,“今天怎么来了?”

沈昭宁回过神,清了清嗓子。

“二爷,我有话跟你说。”

二月红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他走到院子里的石桌边,给她倒了一杯茶。

“坐下说。”

沈昭宁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认真地看着他。

“二爷,我今天去见了张启山。”

二月红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哦?”他端起茶杯,“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那列军列的事。”沈昭宁没有隐瞒,“他说那列车上的人全死了,四十七个人,没有一个活口。尸体没有外伤,但瞳孔放大,表情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吓死的。”

二月红放下茶杯,看着她。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需要人帮忙查。”沈昭宁说,“但他没跟你说明白,是因为有些事不能说。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二月红沉默了一会儿。

“沈小姐,”他说,“你知道你在替张启山传话吗?”

“知道。”沈昭宁点头,“但我不是在替他传话,我是在替我自己传话。”

二月红看着她:“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决定掺和这件事。”沈昭宁认真地说,“不管二爷你帮不帮张启山,我都会去查那列军列。”

二月红的眼神变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这件事很危险。”

“我知道危险。”沈昭宁没有退缩,“但沈家的人,从来不怕危险,说实话,其实我也挺好奇那里面有什么,但毕竟是军方直接管控,总得有理由过个明面才是。”

二月红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的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陈皮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沈小姐,”二月红终于开口,“你为什么一定要掺和这件事?”

“因为我好奇啊,觉得好玩啊。”沈昭宁笑了

二月红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沈小姐,”他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别人遇到这种事,躲都来不及。”二月红端起茶杯,“你倒好,自己往上凑。”

沈昭宁笑了:“那是因为我这个人,天生闲不住。”

二月红也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比昨天真了一些。

“沈小姐,”他说,“这件事,我可以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单独行动。”二月红看着她,“不管你要去哪里,都要先告诉我。”

沈昭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二爷,你这是在担心我?”

二月红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昭宁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点头:“行,我答应你。去哪儿都先告诉你。”

二月红点点头,站起身。

“明天早上,你来这里。”他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沈昭宁从红家出来,心情比昨天还好。

春桃跟在后面,看着她一脸灿烂的笑容,忍不住问:“小姐,二爷跟您说什么了?您笑得跟朵花似的。”

“他说让我明天跟他去一个地方。”沈昭宁蹦跶了两步,“春桃,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春桃:“……小姐,您想多了吧?”

“我想得一点都不多。”沈昭宁认真地说,“你想想,他要是对我没意思,干嘛要带我去一个‘去了就知道’的地方?这不就是约会吗?”

春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自己小姐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当天晚上,沈昭宁又拿出了她的小本本。

她在上面写道——

第二天去了张启山那里,问出了军列的真相。四十七个人,全死了,没有外伤。张启山这个人,藏着很多秘密,和他说话,确实让人不喜,要不是为了陨铁,真是不想和他打交道。

去找了二月红,把张启山的话告诉他了。他答应查这件事,还让我明天跟他去一个地方。

他说“不要单独行动,要去哪里先告诉我”——这是在担心我吗?

一定是。

写完之后,她合上本本,塞到枕头底下。

春桃端着莲子羹进来:“小姐,喝完再睡。”

沈昭宁接过碗,喝了一口,忽然问:“春桃,你说二月红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春桃想了想:“应该是那种温婉端庄、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吧。”

沈昭宁低头看了看自己——活泼,话多,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完了,”她说,“我一样都不占。”

春桃忍着笑:“小姐,您也不是一样都不占。您至少……”

她想了想,实在想不出什么优点,只好说:“您至少胆子大。”

沈昭宁:“……”

“谢谢啊,”她说,“这夸得真走心。”

春桃端着碗出去了。

沈昭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

二月红要带她去哪里?

是去查军列的线索?还是去什么秘密的地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管了,”她小声嘟囔,“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