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外国语学院的礼堂里,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香气和隐约的抽泣声。
姜思理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手里捏着那张轻飘飘的毕业证书,心里却沉甸甸的。这是她在这里交流学习的最后一个学期,今天,是结业典礼。
台上的教授正在念致辞,说什么“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姜思理却有点走神。她想起刚来报到那天,孟鹤堂非要送她,结果在校门口被保安拦下来,理由是“外来车辆禁止入内”,他当时那个委屈的小表情,活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狗。
“下面,有请优秀学员代表姜思理同学上台领取证书。”

听到自己的名字,姜思理猛地回过神,在周围同学的掌声中站起身。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米白色西装,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低丸子头,看起来干练又温柔。
上台、鞠躬、接过证书、合影。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往台下扫了一眼。
那个熟悉的身影没在观众席里。
姜思理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像水滴入湖,迅速扩散开来。她早该想到的,今天是小园子攒底的紧要关头,孟鹤堂下午还有排练,怎么可能来得过来。她甚至在典礼前半小时还收到了他的微信:「老婆加油!我在后台勒头呢,脑子不够用了,你替我聪明一下!」
典礼结束后,大家蜂拥到校门口拍照。
姜思理拿着证书,站在那块写着“北京外国语学院”的大石头前,正准备自拍一张发给孟鹤堂,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拿走了她的手机。
“别动。”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
姜思理猛地回头。
孟鹤堂就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没化妆,也没戴帽子,但显然是刚从台上下来,连鬓角都没来得及擦汗,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手里还捧着一大束向日葵,花瓣上沾着水珠,在阳光下金灿灿的。
“你……你怎么来了?”姜思理愣住了,声音都有点发颤,“你不是有演出吗?”
“演出哪有我媳妇儿毕业重要。”孟鹤堂把花塞进她怀里,那束花沉甸甸的,还带着露水的凉意。他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怎么样,姜老师,顺利吗?”
“顺利。”姜思理抱着花,鼻子有点酸,“你不是应该在台上吗?烧饼哥他们呢?”
“我请了半天假。”孟鹤堂得意地挑眉,“我跟师父说,家里领导毕业,我要去当家属代表。师父特批了,还说让我给你带句话——‘毕业了就赶紧回来,别在外头飘着,家里那两只狗都想你了’。”
周围的同学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认出了孟鹤堂,捂着嘴在旁边窃窃私语。
姜思理脸一红,拉着他的袖子往人少的地方走:“你小声点!这可是学校!”
“怕什么,”孟鹤堂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我来看看我媳妇儿有多优秀。刚才上台领奖的时候,我看底下那帮男生眼睛都直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姜思理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两人走到校园里的那片小树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了一地。
孟鹤堂突然停下脚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
“这是?”
“毕业礼物。”孟鹤堂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要把她融化,“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写论文写得快脱层皮了。本来想等你回去再给,但我觉得,应该在这一刻给你。”
姜思理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珍珠耳钉,光泽温润,设计简约却不失贵气。
“这……太贵重了。”
“戴上试试。”孟鹤堂拿过耳钉,笨拙但小心地帮她戴上。他的指尖微凉,碰到她耳垂的时候,姜思理忍不住缩了一下。
“好看。”孟鹤堂退后半步,满意地点点头,“像你这种高知分子,就该戴这种有书卷气的首饰。以后出门,别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咱们德云社的家属,有文化的。”
姜思理看着他这副既骄傲又有点傻气的样子,心里的那点不舍和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孟鹤堂。”
“嗯?”
“谢谢你来。”
“谢什么,”孟鹤堂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姜老师’了。我得抓紧点,不然以后咱家吵架,我怕吵不过你。”
两人相视而笑。
远处,下课铃响了,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教学楼。
而在那片喧嚣之外,孟鹤堂牵着姜思理的手,走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
“接下来去哪儿?”姜思理问。
“回家。”孟鹤堂侧头看她,笑得眉眼弯弯,“回家吃庆功宴。我已经让烧饼把那只舍不得杀的老母鸡炖汤了,冰棍和爪爪也在家等着呢。”
姜思理低头看着手里的证书,又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这一路走来,有过谣言,有过分离,有过病痛,但好在,他们都还在彼此身边。
毕业快乐,姜老师。2
好甜呀,太好磕啦。
欢迎回家,孟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