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钱塘靠在木桩上,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激烈交锋中。突然,舒羞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吕钱塘!过来帮忙埋人,你还愣着干什么呢!”
青阳派内,徐凤年的目光落在石碑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这字也不怎么样啊。”
话音未落,对方怒斥“找死”,随即布下了神霄剑阵。徐凤年挑衅地说道:
“神霄剑阵?谁破一个给我看看。”
徐凤年一声令下,吕钱塘立刻起身,准备破阵。舒羞却冷冷地说:
“还是换人吧,他可破不了神霄剑阵。”
吕钱塘对舒羞的嘲讽只是淡淡一瞥,没有回应,再次催动赤霞剑诀,飞身上前。
徐安岁一直坐在马车里观察吕钱塘,看到他催动的功法,立刻从马车里出来,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徐凤年疑惑地问:
“这小子是不是变强了?”
魏叔阳确认道:
“用的是赤霞剑诀。”
徐凤年更加好奇:
“他怎么学会的?”
魏叔阳回答:
“王爷给他的。”
徐安岁震惊地问:
“徐骁?”
徐凤年不解:
“徐骁诓他?”
魏叔阳平静地说:
“知道。”
徐凤年难以置信:
“知道还用?”
徐安岁焦急地喊道:
“吕钱塘!”
舒羞冷笑着猜测吕钱塘能撑多久:
“我猜两个时辰。”
徐凤年果断地说:
“帮他破阵!”
舒羞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遵命:
“啊,是,世子说什么是什么……”
一直沉默的徐安岁终于发话了:
“不需要你,我去!我去帮他破阵!”
说完,浑身透着戾气的徐安岁拿着她的踏雪剑飞身上前。在这种绝对劣势的情况下,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徐安岁脑子里迅速闪过破雪的功法和剑诀,左足前迈,双手紧握剑柄,全身的精气神凝聚在剑身,杀气迅速提升。
一剑挥出,前排的人齐齐向后退去。对方怒斥“卑鄙”,徐安岁嘲讽道:
“你们这么多人打他一个,还说我们卑鄙,没道理吧?”
“原来如此,这才是真的神霄剑阵啊。不过你们的玉萧阵,实在不怎么样。”徐安岁一边嘲讽,一边抓着吕钱塘的手向后退去。他们刚停下,那些剑就将他们团团围住。
徐安岁阴测测地盯着为首的女人,问道:
“不过你知道上一个这么拿剑对着我的人下场如何吗?”
许是徐凤年也察觉到了自家妹妹身上散发着的戾气,急忙下马说道:
“我也试试这剑阵。”
青鸟和魏叔阳都劝他不要冒险,但徐凤年坚持:
“是我惹的祸,不能站在一边。”
魏叔阳表示愿意陪同,宁峨眉也率风字营归队,徐凤年拔刀说道:
“先皇留下的石碑,天下闻名的神霄剑阵,敢不敢陪我冲个阵。”
宁峨眉立刻列阵,徐凤年自报家门:
“徐凤年。”
对方质疑他的身份,徐凤年回答:
“北椋世子?这青城不是北椋,你率众闯山,到底想要什么?”
徐凤年坚定地说:
“有一个叫老孟头的土匪,还有一个叫小雀儿的丫头,再就是和老孟头一块儿的山贼,有一个算一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对方表示没见过,徐凤年冷冷地说:
“那就没得谈了。”
小雀儿的声音响起,徐凤年回应:
“青城王吴灵素。”
世子远道而来,何不入青城山,赏青城山色。徐凤年答应:
“好。”
对方要求徐凤年一人前来,魏叔阳劝阻,但徐凤年坚持:
“好,我一个人上去。”
徐凤年走到徐安岁身边,摸摸她的头,柔声说道:
“没事了,乖岁岁,乖。这有哥呢,你先回去,哥来解决。”
被自家哥哥摸头的柔声劝话和感受到手上吕钱塘牵着自己的手收紧了几分的徐安岁终于慢慢地恢复了理智,浑身戾气退去不少。又对着吕钱塘说道:
“你也回去吧,辛苦了,休息一下。”
吕钱塘担忧地说:
“还没到青州呢,你不能死。”
徐凤年安慰道:
“当然。”
但还是恶狠狠地看了为首的女人好一会,说了一句才拉着吕钱塘转身回马车。
徐安岁警告对方:
“你最好,好好在青阳派修炼,不然我可说不准那天心情不好杀了你。”
马车里,徐安岁关心地问吕钱塘:
“怎么样,还有哪里不适吗?我就说上次战水甲的时候,你用的剑法很眼熟,原来真是赤霞剑诀,你为何非要练习这个剑法,就为了我哥?”
吕钱塘低声说:
“嗯……为了林家我……”
徐安岁打断他:
“算了我知道了,你答应我以后少用赤霞剑诀,我会让钰熙哥保护我哥的,不会出事的,好不好。”
吕钱塘顺从地点头,徐安岁为他擦去内力反噬吐出的鲜血。
吕钱塘好奇地问:
“不过我想问你那个顾钰熙到底是何人?为何我以前从未见过他。”
徐安岁解释道:
“啊!嗯,钰熙哥,他是我在和你一起没多久的时候认识的。那天我和阿逸在房里下着棋,突然就闯了进来浑身是伤。后来就又一伙人闯了进来,我总觉得不对劲,就让阿逸将他们打了出去。再后来他醒了,我就问他,他是谁,他说他就是一个散修,因得罪了权贵而被追杀。后来他就说着留在我身边,我先是让阿逸去调查了他的身份,后来就成了我的暗卫了。”
徐安岁继续说:
“他和阿逸的区别就是阿逸在明他在暗。”
听完徐安岁的话后,吕钱塘并未说什么,只是将徐安岁抱在怀里,将脸埋在脖颈,就在没有动作。徐安岁回抱住吕钱塘,手一下一下地顺着背。
其实徐安岁从生下来身体就不好,小的时候每天都在喝药,睡觉也总是会梦魇,很少能睡好觉。但是她本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在吕钱塘身边或是怀里,总是能很快地睡着,甚至特别安心。
过了许久,直到吕钱塘感受到了徐安岁睡着了,就将她轻轻放在马车的榻椅上,脱下外衫给她盖好,就出去坐在马车外靠着木板发呆。
过了一会,徐凤年回来了,但是等了姜泥好久她还没回来,突然听见了一声虎魁的吼叫声,徐凤年立马说道:
“魏爷爷,青鸟,随我进林子找姜泥。”
徐凤年等人走后,舒羞说道:
“哎呀,这信任的都进林子了,不信任的都留下了。”
吕钱塘回应道:
“也有你自己吧。”
舒羞自嘲地说:
“世子不信我很正常,本来我也没什么衷心可言。”
吕钱塘问: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他的护卫?”
舒羞回答:
“你不也是?”
舒羞继续说:
“说起来大家留在世子身边都是各取所需,我觉得我们应该互相照应一下。”
吕钱塘沉默不语。
舒羞敲了敲吕钱塘靠着的马车,说道:
“你也一样!”
吕钱塘提醒道:
“别敲!郡主在里面睡觉!她搬去那个马车了。”
其实里面的徐安岁在舒羞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没出声,一直在那里听着而已。
吕钱塘示意舒羞李淳罡,舒羞说:
“哼!我当然没忘了剑神大人。”
舒羞继续说:
“剑神大人和徐骁没有什么牵连我猜,您护送世子东行应该也是答应了什么条件吧。”
舒羞试探地问:
“剑神大人成傲视天下,您知不知道有门功法叫白帝抱朴诀,不瞒前辈小女子投靠徐家就是为了这套功法,若先生记得这个,舒羞原改投前辈门下。”
李淳罡冷冷地说:
“滚开。”
舒羞退下:
“那就不打扰先生了。”
徐安岁在心中默念:
“(白帝抱朴诀?)”
吕钱塘问:
“你就不怕我把这些话告诉徐凤年吗?”
舒羞回答:
“随你怎么说你有想要的东西,他们只会更放心。”
吕钱塘无语。
舒羞诱惑道:
“你们林家若是知道白帝抱朴诀,我也可以为你效力。”
吕钱塘纠正道:
“我叫吕钱塘。”
这时徐安岁身上披着吕钱塘的外衫,步履稳健地走出马车,她的目光坚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只要你此行保护好我哥,我就把白帝抱朴诀给你,但前提是你得保护好他。”
舒羞听了徐安岁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看向徐安岁,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郡主说的可是真的?”
徐安岁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还能骗你不成?”
舒羞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徐安岁转向吕钱塘,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多谢你的衣服,给你快穿上吧。”
吕钱塘接过衣服,对着徐安岁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平静:
“世子他们进树林一会儿就能出来。”
徐安岁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问道:
“宁峨眉呢?找他有事。”
吕钱塘回答:
“在后面,我去把他叫来?”
徐安岁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我和阿逸去就好,你在这呆着吧,阿逸,走吧。”
龙逸简洁地回答:
“是。”
徐安岁来到宁峨眉身边,关切地问:
“义兄回来了?身上的伤可有处理?好点了吗?呐,这个是上好的金疮药。”
宁峨眉感激地回答:
“嗯!处理过了,已经好多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没事的。”
徐安岁坚持道:
“哎呀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行了,我先回了,到青州再聊。”
宁峨眉无奈地笑了笑:
“嗯,那行吧,快回去吧。”
徐安岁又叫了车窗外的龙逸,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
“告诉钰熙哥保护好我哥,还有你看住舒羞。”
龙逸简洁地回答:
“嗯。”
徐凤年回来后,兴奋地对徐安岁说:
“岁岁!你看。”
徐安岁看到小虎魁,惊喜地问:
“诶,小虎魁?哪来的?好可爱啊!”(伸手抱过小虎魁)“哥给这两个小家伙取名字了吗?”
徐凤年笑着说:
“可爱吧,嗷,取了雌的叫菩萨,是姐姐;雄的叫金刚,是弟弟。你若喜欢,给你留着?”
徐安岁想了想,说:
“算了吧,不如就将金刚送给龙象,菩萨给二姐吧。我想她们会照顾好他们姐弟的,总比我要好一点,我太粗心了。”
徐凤年同意道:
“那也行,下次等咱把黄蛮儿接回来,二姐也回来就送他俩!”
徐安岁点了点头:
“嗯。”
徐凤年提醒道:
“诶,对咱们也准备走了。”
徐安岁回答:
“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