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之中忽然闪现了盐汽水那张消瘦的脸,转身快步走到了床边。
严浩翔动作慌乱的翻看着床头柜,这才惊觉,盐汽水的柜子里,满满当当全部都是空了的药瓶!
他颤着手翻动着那些空的药瓶,却忽然目光一室。
那压在药瓶下面的,赫然是一份病例。
而病例上面,几个大字十分刺眼。
“胃癌晚期,尽快入院治疗。”
忽然之间,严浩翔浑身卸力。
他瘫坐在床边,耳边响起了当初自己说要离婚时,盐汽水半是哀求半是胁迫的话语。
盐汽水“就给我三个月。”
一切的奇怪,在此刻全都昭然若揭。
严浩翔浑身无力,靠在床边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省院。
严浩翔睁开双眸时,一阵刺鼻的福尔马林消毒术味道扑面而来。
环顾四周,严浩翔虚弱的张了张唇瓣,却没有力气说话。
龙套(助理)“严律,你醒了。”
助理公事公办的声音响起,严浩翔点了点头。
龙套(助理)“是我送您来医院的,从灾区回来的第二天开始就联系不上您,我只好去了您家。”
严浩翔没说话,他之前的确是在事务所留了家里的备用钥匙。
助理见他不说话,转身走出了病房。
严浩翔知道这里是省院,以前盐汽水工作的地方。
他来的并不多,只知道现在鼻腔里的那股消毒水味,盐汽水的衣服上经常会沾染到。
就在这时,病房门忽然被推开,马嘉祺拿着病历夹走了进来。
他淡淡抬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严浩翔:
马嘉祺“醒了?”
马嘉祺“劳累过度,营养不良,这段时间先住院观察,好好休息。”
马嘉祺的声音听上去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情感。
严浩翔缓缓坐起身:
严浩翔“盐汽水呢?”
马嘉祺脸色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马嘉祺“走了。”
严浩翔自然知道马嘉祺口中的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却被,马嘉祺脸上的淡漠刺痛:
严浩翔“你不是她的朋友吗?你就一点也不痛心,是吗?”
马嘉祺一愣,没有说话,转身就要走。
严浩翔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深沉:
严浩翔“我真后悔她有一个你这样的朋友。”
话落,马嘉祺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身,严浩翔这才看清楚马嘉祺的眼眶之中全部都是红血丝。
马嘉祺“我也很替她后悔,有你这样的丈夫。”
马嘉祺“严浩翔,盐汽水得的是癌症,不是什么普通的胃炎。”
马嘉祺“那么严重的症状,你和她每天睡在同一张床上,发现不了吗?”
马嘉祺“现在来责怪我不为盐汽水痛心,你配吗?”
马嘉祺的声音十分低沉。
他怎么可能不痛心,可是盐汽水是为了什么,自己又怎么能不知道?正是因为盐汽水不在了,所以自己更应该尽心尽力的治好每一个病人,而不是任由自己被情绪占据,就这样荒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