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千年后。
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又开了一季,旭凤提着一盏琉璃灯,在奈何桥头站了整整三个时辰。灯芯里燃着的,是他用三千年时间,从各界各地收集来的,属于妃羽的最后一缕神识。
这缕神识太微弱了,像风中残烛,可他每天都用琉璃净火小心翼翼地温养,从不离身。他去过妃羽曾提过的“现代”(凭借残留的时空气息强行打开的裂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找过与她相似的身影;他潜入过鸿蒙之初的神陨之地,在无数破碎的元神碎片里,辨认出属于她的那一点点温柔气息。
忽的,琉璃灯轻轻晃动起来,灯芯爆出一朵小小的火花。旭凤屏住呼吸,看着那缕神识在火光中凝聚,渐渐化作一个模糊的少女身影。
“旭凤?”少女睁开眼,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看着眼前这个玄衣染霜的男人,眼眶忽然就红了,“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旭凤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三千年的寻找,三千年的等待,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颤抖的:“欢迎……回来……。”
……
又过了百年,天界举办了一场迟到了太久的婚礼。
婚礼在太虚幻境的诛仙台旧址举行——那里早已被旭凤亲手重建,种满了妃羽喜欢的、来自现代的向日葵,此刻开得金灿灿一片,连风里都带着暖意。
妃羽穿着一身红衣,不是天界传统的繁复礼服,而是旭凤按照她记忆里的样子,让织女织了三个月的,带着现代婚纱元素的红纱裙,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裙摆拖在地上,缀满了夜明珠,走一步,便洒下一路星光。
她手里的捧花,是润玉亲手培育的,融合了昙花与霜花的新品种,花瓣上还凝着一点不会融化的霜,是他送的新婚贺礼。
旭凤穿着改良过的喜服,褪去了往日的戾气,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柔。他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上重建的诛仙台,台下站着锦觅和润玉,站着复生的水神风神,站着被妃羽元神之力重塑仙骨的燎原君,连曾经的凶兽们,也被驯服得像温顺的宠物,趴在远处的云层上,安静地看着。
“旭凤,”交换婚戒时,妃羽忽然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其实我有点怕……万一以后再冒出个什么古神……”
旭凤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凤凰蛋所化的戒指,笑得笃定:“那就再打一次。不过这一次,换我护着你。”
他低头吻她时,向日葵花海忽然掀起一阵风,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两人发间,落在锦觅和润玉相握的手上,落在所有劫后余生的有情人肩头。
簌簌微风也带来了一位故人,上清神域的斗姆元君乘云缓缓飘到妃羽面前,恭敬的行礼。“恭迎殿下……”
妃羽往旭凤身后躲了躲,内心腹诽:不会这么快一语成谶了吧。
旭凤自然的挡在妃羽身前,也恭敬的向斗姆元君行了一礼。“神君此言何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