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姆元君微微一笑,手中显现出一封精致的信笺,恭敬的递到妃羽手中,“殿下一看便知……”
妃羽小心翼翼的拆开金封,信笺上的字金灿灿的在她眼前浮现:彼岸吾殿,见信如晤,殿下终是复生而归,上清域绵延无尽,望殿下守之护之,此一劫须臾万年,终是修得圆满,上古神力与世间万物生灵,终是待的殿下归,盼日后皆事事顺遂心之所向……汝之胞妹……
斗姆元君依然微笑“殿下,还请飞升上清神域,彼岸殿已等候多时……”
妃羽自指尖抚过信笺,便觉体内有无穷能量波动,或许这便是上古神力……
“那神君,我还能下界游历吗?”妃羽问道。
“那是自然,这世间殿下皆可随意驾临……我们已期盼太久了,终于等到如殿下这般心中有爱,爱世间万物怜悯众生的神邸……”斗姆元君再次恭敬一拜。
“夫人不必担心,为夫陪你……”旭凤将妃羽搂在怀里紧了紧,语气温柔。
“好……”妃羽回以安心的微笑,斗姆元君亦退至一旁继续观礼。大殿上又恢复婚仪进行时。
礼成后,妃羽看着台下一对对依偎的身影,忽然想起初元古神曾说的“万物皆蝼蚁”。她轻轻靠在旭凤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正是这些“蝼蚁”般的爱恨嗔痴,这些会痛、会哭、会拼尽全力去守护的瞬间,才让这天地万物,变得如此值得珍惜。
许多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女儿,有了一个儿子,女儿长到五岁时,愈发显露出与她如出一辙的眉眼。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时会弯成两弯月牙,眼尾那颗小小的痣便跟着灵动起来,像被春风吹落的一颗星子,嵌在白皙的皮肤上。她总爱穿着鹅黄色的小袄,追在院子里的灵鸟身后跑,清脆的笑声像银铃般洒满每个角落,偶尔停下来奶声奶气地喊“爹爹”“娘亲”,那声音软得能化开旭凤眼底最深的寒霜。
儿子则生得英气,小小年纪便自带一股沉稳劲儿。他自出生起便带着琉璃净火的灼热,指尖偶尔会蹦出几点金红的火星,惹得侍女们总提着心。可偏偏,这孩子最黏的不是能陪他玩火焰术的爹爹旭凤,反倒总爱亦步亦趋地跟在王叔润玉身后,奶声奶气地求着“王叔教我引水成冰”。润玉性子温润,对这外甥向来耐心,常会牵着他的小手站在湖边,看着他笨拙地调动灵力,让湖面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有时儿子不小心用真火灼了衣角,润玉便会笑着挥手引来水汽扑灭,再温声教他如何平衡体内的冰火之力,阳光透过云层落在两人身上,倒像一幅格外和谐的画。
时不时的,妃羽会从上清神域驾临下界,坐在这片向日葵花田里,看着孩子们追着锦觅的孩子跑,看着旭凤和润玉站在不远处说话,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恍惚间,三千年那场浩劫又漫上心头。她想起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想起自己为了平息争端,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他眼前时,旭凤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起魂魄飘荡时,看到润玉独自守在空旷的天宫,眉宇间藏不住的落寞。那些蚀骨的疼痛、无望的等待,仿佛还在昨日,却又被眼前的温暖轻轻覆盖。
“在想什么?”旭凤的声音带着笑意,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来,踏实得让人安心。
妃羽摇摇头,“凤凰……”反手握紧旭凤的手。女儿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儿子正举着成功凝聚的水球向这边炫耀,润玉站在原地,朝着他们温和地笑。
“没什么,”妃羽抬起头,迎上旭凤盛满温柔的眼眸,笑得眉眼弯弯,“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是啊,真好……
世间所有的苦难,终究会被温柔化解。
所有的等待,都不会被辜负。
所有有情人,终会在岁月里,等到属于他们的圆满。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