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突破

“他们唤你作大仙，可你只是区区凡人魂魄，可笑，竟也敢与本殿抗衡？”初元古神的意识反扑，这具身躯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抬手便要捏碎锦觅的元神。可指尖即将触到锦觅的刹那，她忽然看到了润玉消散前的眼神，看到了睡荷最后睁着的眼睛，看到了那些被凶兽撕碎的仙者临死前的恐惧——这些画面像潮水般涌来，竟让她第一次生出了“迟疑”。

“我不准你再动她！即便我不是仙，也绝不会放弃！”元神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是我的身体！不是你屠戮的工具！”

两道意识在躯壳里剧烈冲撞，妃羽的身影忽明忽暗，时而黑气弥漫，时而有微光从指缝漏出。躯体痛苦地蜷缩起来，上古凶兽因主人的混乱开始躁动，却又被一股突然爆发的温柔力量震慑——那是真正的妃羽元神拼尽全力，从初元古神的掌控中夺回的一丝神力。

“锦觅，”妃羽的声音忽变，带着曾经大仙独有的、带着哭腔的温柔，“对不起……”

锦觅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用这个……”锦觅抓起地上那枚即将碎裂的护心鳞，向稍微恢复一点神智的妃羽抛来，“润玉的仙元还在里面……或许能帮你……咳咳咳……”

护心鳞接触到那丝温柔力量的瞬间，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初元古神的意识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黑气剧烈收缩。虚弱的元神抓住这个机会，像扑向火焰的飞蛾，用尽所有意念冲向意识的核心：“你不是要灭世吗？我偏要让万物复生！”

“疯子！你会一起消散的！”初元古神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慌。

“那又怎样？”元神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释然，“我来自的世界，没有神，没有仙，可我们照样珍惜每一条生命。比起做俯视蝼蚁的古神，我更想做那个会为失去而哭，会为存在而笑的凡人。”

话音落，妃羽的身体忽然迸发出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初元古神的意识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本殿！不……甘……心……”，彻底被元神压制。她张开双臂，上古神力如海啸般席卷九霄云殿，那些消散的仙者、灵兽、甚至花草树木，都在光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身形——润玉的白衣在微光中凝聚，睡荷的绿裙在风里飘动，旭凤的红袍裹挟着琉璃净火重新亮起，连那些碎成尘埃的仙者，也一个个睁开了眼睛。

只有那曾经的大仙的身影，此刻真如仙人般，在光芒中越来越淡，像融化的雪。

“不要！”旭凤刚一恢复，就冲向那片光芒，却只抓住了一缕消散的衣袖。他眼睁睁看着她化作漫天光点，融入刚刚复苏的万物之中，连一丝神识都没留下。

“旭凤……”锦觅扶住踉跄的他，看着重新站在不远处的润玉，泪水再次落下，这一次，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说不清楚的悲悯“大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