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亦如过往般晴朗,微风携着淡淡的清香飘过,随即消失的悄然,自私的不留一丝踪迹。湖水依旧清澈,却少了往日的那份感觉,修剪平整的指甲粘染泥土,少年仅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像是感受不到冷意,在树阴下安静掩埋着一个黑盒。
旁人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可他懂。那里面躺着枯萎的玫瑰花瓣与崭新的印漆所封的信,记录了太多无法表达的言语和回忆,那是他第一次写信。
并没有随着白鸽飞往远方,而是带着玫瑰沉寂于土壤。
“弗里茨?”
少年闻声回首,面上残余的情绪也在瞬间收回,他呆滞的看向来人没有应答,而是回头再看了一眼填好的新土,随后起身缓慢朝对方走去。
文森特·霍克绕有兴趣的看着向他走来的少年,斑驳树影倒映在对方,略微悲伤却再无其他情绪,而面无表情的脸上。
树梢上的早已等待许久的白鸽,见自家主人,正欲离去,飞下落在其肩膀之上。
眼前的风景宛如画作,霍克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少年昂首他们与之四目相对,霍克轻笑,随而转身拂袖前行,他已对少年缓慢的步伐失去了耐心。
望着对方的背影,弗里茨默默跟上,并不黏人的心智低声诉说着他曾经的旧习——在湖畔的散步中,奔向同伴的身旁去拉住对方垂下的手,这是第一次他没有追上去,第一次心甘情愿的被落在了后头。
水面波光琉璃依旧平静,湖底则暗藏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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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回忆褪去,弗里茨捂着伤口,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仿若撕裂般的疼痛传来,一点一点的将肉骨拨开分离。
目光溃散,眼前景象模糊不清。痛觉越来越剧烈,像是入侵者般,兴奋的占领着身体的每一处细胞,势必要将此据为自身领地。
哐当——
弗里茨愣愣的看着那冰冷的机械产物,内心犹豫不决的意志与痛觉斗争着,可他最终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毅力。
当初碰到那冰冷的外壳,身体的血液像是下意识的停止,然而很快就在他抠动扳机的那一刻——精神细胞缓慢的被麻痹,鲜血涌出那刹,好似绽放的焰火玫瑰。
恍惚间,他貌似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抬臂想去挽留,却见自己已陷入幻境,孤寂的玫瑰盛放在那儿,血月之下。
那是第一次前往这个诡异而又神秘的领域。
*
雅各伯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手下站在一旁,有些焦急的望着他。
“先生,你终于醒了!弗里茨先生将您带回来后,你已经在这昏睡了很久了!”手下似乎是略显,激动了。
“嗯……”雅各伯轻声回应着。
“哎?先生,您是否是有那里不舒服吗?”对于手下的提问与关心,雅各伯只是摇头,并没有正面回答,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似的抬头,有些紧张的问道,“弗里茨呢?他去哪儿了?”
“弗里茨先生吗?他先前貌似是带着西莱丝特先行离开了,不过最近已经很久没有人见到他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先生,我看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手下的回答,一时间让雅各伯愣神在原地,他从胸前的口袋中取出自己的怀表,指尖摩托这表壳,没有回答。
手下见他这样有一些疑惑,但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询问,然后他想到些什么似的,突然从口袋中取出一封因为折叠而有些褶皱的信,递到他面前。
“抱歉先生,我刚刚差点忘记了,这个是安格斯·弗里茨先生给您留下的。”
雅各伯回神,将信纸接过展开,阅读着。手下觉得应该是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刚想离去,却有一个身影抢先他一步冲了出去。
“先生!”
往常的早已习惯的距离,不知为何今日竟显得有些长,但很快雅各伯便站在了铁门面前,直接快速的与屏幕触碰又分离输入着密码,良久,实验室的门缓缓的打开。
他并不开灯,而是径直的闯入,略带慌张的将那道帘子拉开,随后张望四周,将实验器材举起,一下一下的砸向眼前之物。
哗啦——在昏暗的灯光下,仍然流光溢彩的碎片陪伴着被划破伤口的血珠,一同四散飞溅,他展开双臂,心情恢复平静。
而那姗姗来迟的手下,喘着气,本想上询问,却被眼前之景,吓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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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完]
文森特·霍克:美/利/坚/合/众/国
哈哈哈,这是一个开放式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