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入胃时带着灼烧感,像是要将其撕裂,袭卷身体的每一处细胞,而这感觉却只刺痛联的身躯,并未使他那昏沉的大脑清醒,而那人们所常说的以酒消愁,似乎在他身上失去了作用。
酒瓶滑落桌面,摔碎在那冰冷的瓷砖之上,恰是这破裂声让祂在混沌中找寻到了一丝理智的线。
起身朝窗边走去,抬头望向皎洁的月光。
刺眼。
这是祂的第一感觉,感觉那平常在黑夜中被人们称之为救赎与希望的光,祂太耀眼了,使人无法忽视,或许祂应该暗淡些,亦或者应该掩埋在黑夜的云丛中。
联展开双翼,那洁白的羽毛之下暗藏了太多的伤口与枷锁的勒痕。象征着自由与和平的白鸽,应当展翅高飞,去实现祂的使命与愿望。可事实总是与心愿违,精致的鸟笼困了身,就连尘埃与迷雾也想困住祂的心。
也许祂从一开始被困住了,从祂诞生之初。
从希望的绳索再到命运的枷锁,一切似乎没变,但又都变了一些意。
像个孤独无助的孩子迷失在了雾中,也许曾经还有人陪伴祂一起,但如今那人也化作尘埃散在了雾中,不见踪影。
也许那人曾给祂带来一些许温暖与美好的回忆,但如今……
一切仅剩记忆,而祂也不愿再去过多回想。
世卫看着眼前熟悉之人的背影,轻声叹气。祂从一开始就在,但祂并没有阻止联喝酒,因为祂知道,这或许是联唯一放肆的权利。
但很快也许是联喝醉了忘记了祂的存在,但祂没有出声,祂在等等一切结束之后收拾残局,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说出祂的想法的机会。
可看着眼前的场景,祂突然觉得不能等了。
祂踱步到联身边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拉起对方的手,在其差异的目光下,开口。
“如果需要赏月的话,这里未免太过局限了。”
随后祂在带着联离开了这狭小的空间,祂没有去坐电梯,因为祂突然感觉那些冰冷的机器是那么的令人厌恶,而且祂不想再遇到其他任何人,这也许会影响到祂接下来的计划。
或许是少有人走的缘故,楼梯间的灯光有些昏暗,祂们快步的走着,似乎不愿停下来休息片刻,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想将祂们再次拉下无尽的深渊。
联挣开对方的手,将脸颊的汗拭去,待混乱的脑袋捋清现在的情况,祂抬头却见世卫正望着月亮出神。
“卫?”
世卫闻声回神,祂转身正对联,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突然叹气,苦笑着。
“今晚的月色很好。”
“嗯?”
“你看到星星了吗?祂一直都在啊。”
“……我知道”
一直都知道……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