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演:闵玧其,金泰亨,田柾国,郑号锡(隐藏可攻略朴智旻,边伯贤)
夜颂里没有翻唱的曲目.
唯有夜莺生月,清风满莺歌.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我正陷在一片柔软里。
不是巷口硬邦邦的青砖,不是养母家吱呀作响的木板床,更不是养父家铺着稻草的地面。这张床像裹着棉花的云,把我整个人都陷了进去,连呼吸都变得轻缓——以至于阿月的喊声像颗小石子,扔进这难得的安稳里,过了好一会儿才传到我耳朵里。
阿月“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怯生生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费了好大劲才掀开条缝,看见阿月跪在床边,小手攥着我的袖口,眼睛瞪得溜圆,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夜莺歌“怎么了?”
我哑着嗓子问,喉咙干得发疼。
伸懒腰时,后背的伤疤被牵扯着,发出细弱的疼,像有根针轻轻扎了一下——这疼却让我清醒过来,原来昨晚的安稳不是梦。
阿月没回头,手指还是指着吊灯:
阿月“那东西……会掉下来吗?”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吊灯上的水晶串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安静得很。
夜莺歌“不会。”
我坐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
夜莺歌“很结实。”
她这才转过头,睫毛上还挂着点没睡醒的水汽:
阿月“真的?”
夜莺歌“真的。”
我笑了笑,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闵玧其那件宽大的外套,布料上的烟草味混着屋里的檀香,成了种很陌生的味道。
夜莺歌“做噩梦了?”
她低下头,抠着床单上的花纹,小声说:
阿月“梦到以前住的笼子了。”
我的心猛地一揪。笼子。
她以前被关在笼子里吗?像动物一样?我不敢再问,只是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的身子很轻,骨头硌得我手心发疼,比我第一次见到她时还要瘦。
夜莺歌“以后不会了。”
我贴着她的耳朵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夜莺歌“在这里,没人敢把你关起来。”
这话我说得没什么底气。
夜街的规矩我不懂,闵玧其的心思我猜不透,甚至连自己能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都还是未知数。
可看着阿月发抖的肩膀,我只能把这句承诺说出来,像给自己也系上了根稻草。
楼下传来隐约的脚步声,还有闵川大大咧咧的嗓门:
闵川“哥!赵露思来了!让她直接上去?”
闵玧其“嗯。”
闵玧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还是那副没什么温度的样子。
阿月往我怀里缩了缩,我拍了拍她的背:
夜莺歌“没事,是医生,给我们看伤的。”
她点点头,却没松开攥着我衣角的手。
没过多久,敲门声就响了。
赵露思“夜莺歌?醒了吗?”
是赵露思的声音,带着点自来熟的热络。
夜莺歌 “醒了。”
我应了一声,把阿月扶到床边坐好,自己起身去开门。
赵露思穿着件白大褂,手里拎着个棕色的药箱,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下来,倒比昨天在夜街口见到时多了点柔和。
赵露思“昨晚睡得怎么样?”
她挤进门,眼睛在我和阿月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没系好的外套上,挑了挑眉,
赵露思“闵大佬的衣服?”
我脸上一热,赶紧把外套往下扯了扯:
夜莺歌“……他借给我的。”
赵露思“哦——”
她拖长了调子,笑得有点促狭,
赵露思“他可从没把衣服借给过别人。”
阿月在旁边小声问:
阿月“姐姐,她就是给我们治伤的医生吗?”
夜莺歌“对。”
我摸了摸她的头,
夜莺歌“赵医生很厉害的。”
赵露思“那是。”
赵露思放下药箱,打开来,里面的瓶瓶罐罐叮当作响,
赵露思“在夜街,就没有我缝不好的伤口。”
她拿出酒精棉,看向我,
赵露思“先给你换药?”
夜莺歌“嗯。”
我转身想脱外套,手刚碰到扣子,又停住了。
后背的伤疤纵横交错,新伤叠着旧伤,像幅丑陋的地图——我从没在别人面前露过这么多伤。
赵露思看出了我的犹豫,把酒精棉放回盘子里,语气缓了缓:
赵露思“怕疼?”
夜莺歌“不是。”
赵露思“怕我笑你?”她挑眉,“我见的伤比你吃的饭都多,有什么好笑的?”
我咬了咬嘴唇,还是解开了外套的扣子。
布料滑落到肩膀时,我听见阿月倒吸了口凉气。
阿月“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夜莺歌“别看。”
我背对着她,声音有点抖,
夜莺歌“去看看窗外。”
背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接着是酒精棉碰到皮肤的凉意。
赵露思的动作很轻,可酒精渗进伤口时,还是疼得我浑身一颤,指尖死死攥住了床单。
赵露思“忍忍,这伤要是发炎,可就麻烦了。”
我没说话,咬着牙把疼咽回去。这疼和养父的皮带比起来,算轻的。
可不知怎么,在这干净温暖的房间里,在别人小心翼翼的触碰下,这疼反而变得更清晰,像在提醒我那些日子有多不堪。
赵露思“这些伤……”
赵露思的声音低了些,
赵露思“是那个养父弄的?”
夜莺歌“嗯。”
赵露思“还有别人?”
我愣了一下,想起养母死后,把我卖给养父的那个男人,还有一路上碰到的那些打量的眼神。
夜莺歌“……有。”
她没再问,只是默默地换着药。
药膏抹在伤口上,带着点清凉的疼,比酒精温和多了。
赵露思 “好了,穿上吧。”
我赶紧拉过外套披上,转身时,看见阿月正抱着赵露思的胳膊,眼泪汪汪的:
阿月“医生姐姐,你一定要把姐姐治好。”
赵露思“放心。”
赵露思揉了揉她的头发,
赵露思“你姐姐命硬着呢。”
她收拾着药箱,突然说,
赵露思“闵玧其在楼下做了粥,下去吃点?”
夜莺歌“他会做饭?”
我有点惊讶。
在我眼里,他就像那种喝露水就能活的人。
赵露思 “怎么不会?”
赵露思笑了,
赵露思“他以前在夜街口住的时候,自己开火,就是味道……不怎么样。”
下楼时,闵玧其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给黑色的风衣镶了圈金边,倒比平时柔和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