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姑娘,不可以。”
李怀安守在林子里,果不其然遇见了扛着麻袋的樊长明。
樊长明刚收拾了县令一顿,扛着人只觉得这人比之前那些人重了不少,要不是怕寒冬腊月真的把人冻死,樊长明都想把人丢在林子里。
“做都做了,不可以也晚了。”
李怀安被噎了一下,“他毕竟是朝廷命官,和之前的那些人不一样。”
官府调查案件很快的,樊长明的手段虽然算得上高明,但也不是毫无破绽。
“李公子是想抓我进官府,然后将这些日子看到的一五一十上报吗?”
经常套麻袋的人都知道,打人这件事只要不被抓住现行,那就不管自己的事。
樊长明逍遥了这么久,不可能临到头了翻锅。
李怀安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女,突然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樊长明眼尾上挑,将麻袋扔到一边,麻袋“哼”了一声,又没了动静,樊长明与李怀安跟没发现一样,无声对峙。
寒风萧瑟,李怀安的手下在一旁冷的哆嗦,但还是悄悄的把麻袋抗远些,他家公子第一次动心,他可不能让一些不稳定因素搅合了。
李怀安被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看着,原本准备好的话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樊长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打了一个哈欠,随意道:“这人我教训了一顿,李公子成人之美,将人送回去吧!”
李怀安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然后就默默让开路,跟在樊长明的身后。
“寒冬腊月的,不冷吗?”
樊长明认真思考了一下道:“冷肯定是冷的,但我火气足,倒也不是很怕严寒。”
说完,樊长明看了一眼穿貂的弱公子,“你应该听怕冷的,从小打到应该没怎么挨过冻吧?”
李怀安看了一眼自己,有些惭愧道:“确实如此,求学之地虽然靠北,但比起霁州,确实暖和不少。”
“那这个冬天,你确实要受些罪了。”
李怀安认真思考了一下,“李某尚有薄产,能够抵抗严寒,但我大胤还有万千百姓,面对累日白雪和透骨严寒无能为力。”
“百姓是苦,但也十分坚韧,只要当官的多给条活路,即使是漫天大雪,彻骨冰寒,他们也能靠自己的智慧熬过去。”
樊长明说着说着就转头看向一旁的少年,“所以李公子,不要把我们想的太脆弱,只要整个大胤少几个崔县令这样无作为的狗官,我们的日子会好过好几倍。”
李怀安若有所思,想说什么却发现樊长明已经走远,这下子他也空多想,加快了步伐,才赶上樊长明的步子。
夜深人静,西固巷已经没有几盏灯火,樊长明回头看了一眼李怀安,“我到家了,就先回去了。”
李怀安憋了一路的话,终于有时间说出,“樊娘子,大胤日后一定会有更多的好官的,他们不会拘泥于自己的私利,会将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
李怀安说出这话时,突然觉得以前束缚住自己的东西不见了。
樊长明觉得莫名,但还是认真点头道:“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