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斯年一杯接着一杯地往自己的喉咙里灌酒,喧闹的音乐、炫丽的光线在他逐渐麻痹的大脑当中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有人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丁斯年将朗姆酒一口闷下,然后重重放下酒杯。这已经是今晚第三个想跟他拼桌的人,他掀了掀眼皮,目光冰冷地看向来人。
一般这样子的表现就是不欢迎拼桌,识趣的人会自动离开。然而这人不仅不离开,还把他手边的酒拿走了。
丁斯年心里本就心情不爽,这一动作更是激怒了他:“md,哪个……唐哥?!”
朦胧的视线和闪烁的光线交织,丁斯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认出唐临的,但是这人身上就是有一种特质,是别人无法取代的。
“你跟我来。”
唐林搀着丁斯年走出GBQ,来到江边。后者被江风吹了一会儿,头脑逐渐清醒过来,只是止不住地一抽一抽地疼。
“今天心情不好?”唐林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目光幽幽地看着丁斯年:“自从我来,就看见你一直在喝酒。”
“你怎么会来GBQ?”丁斯年没结果话茬, 转而问道,“我听 你去外地了?”
“这儿老板键盘手有事,临时叫我来顶一场。”
“哦。”
氛围陡然安静下来,两人都望着前方,城市的万家灯火落入两人的眼眸当中。江上的一艘货船发出一声长鸣,打破了两人之间长久的沉默,再次寂静下来之时,丁斯年开口了:“我和夏禾的感情出问题了?”
话说的这么直白,是因为实在是丁斯年走投无路了,也因为他对唐临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具体问题?”唐临像是不怎么惊讶,吸了一口烟,淡淡问道。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感觉得到夏禾很喜欢我,但是我觉得他有保留。就像这次他跟我约定好要一起留在B市,但是他现在要回家发展,我完全不知情。”
“夏禾应该是有顾虑,”唐临说道,“你是感性动物,凭着自己的感情行事。而夏禾是理性动物,总是考虑一些现实问题。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总要考虑以后。柴米油盐,这些事情看着小,其实能消耗掉一个人的所有爱意。如果你忍受不了,趁早分了吧。”
“我……”丁斯年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受,我只知道我不想放弃他。”
“那你对他什么感觉?”
“感觉?”
“嗯。”烟头的火星在唐临的指间明灭,唐临转过头说道,“人其实很简单,大部分时间靠内心的感觉行事。恨一个人,没有缘由,爱……一个人也是。”
丁斯年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是夜幕下夏禾所在的路灯下,光圈把两个人光圈在一起。那一次他靠在他的肩上时,能感受到衣服上的冰霜,他的手机中途没电了,他只能沿街找他,明明找了很久却说运气好一出来就碰到了。那个时候两个人的身体都冻僵了,靠在一起却莫名的温暖。
“家的感觉。”
丁斯年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自己明显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形容对一个人的感觉。
唐临听他这样说,却轻轻笑了笑,“你对你以前谈过的人有什么感觉。”
丁斯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说道:“没印象。”
“你应该知道他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