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已经第五遍了,丁斯年猛地挂掉电话,去看微信,微信仍然停留在他早上给夏禾发得那条信息上—“我们见个面聊聊。”
没有回信,消息也未读。
恐慌逐渐侵占丁斯年的心,他点开董青的微信,给他打了电话过去。最近夏禾他们学校管控严了,他不能直接去找他。
“喂,”电话那头传来董青的声音,“丁哥,你找我有事?”
“你知道夏禾去哪儿了吗?”丁斯年语气有些急切,“我今天给他打了一早上的电话,他都没接。”
“夏禾啊,好像回老家了。我也是听他们室友说的,好像是家里有事。”
“家里有事?”
“什么事他没细说,不过看他连夜赶回去的样子,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
丁斯年挂断电话后,立即在网上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夏禾他们那个小镇是没有飞机场的,所以他还得转机,然后再转大巴,到了镇子上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
走出车站的时候,丁斯年直奔县医院去,他让董青打听到了,夏禾是因为他爸爸生病才连夜赶回家的。
县医院很好找,镇子上都是低矮的平房,难得的高大建筑就是医院。目光里的红十字越来越近,丁斯年步履生风,一下子冲到了医院前台,报了名字就马不停蹄地上楼。
走到病房外的时候,丁斯年猛地顿住了身子,呼吸略带急促,脑海中不断闪现着自己要怎么跟夏禾开口。然而他从窗口往里看的时候,房间里面有很多人,但是却没有夏禾的身影。
丁斯年背靠着墙,目光与走廊上躺着的一个病人撞上了,他这才发现走廊上都放满了一张张病床,清一色的白,但是每个人脸上的神态各异。
“小娃子,你啷给不进去塞?”
丁斯年听不太懂,连蒙带猜地摇了摇头。
“你找哪个塞,我都晓得?”
丁斯年正犹豫要不要开口,视野里出现了熟悉的身影。那人手里拎着一个开水壶,脸色憔悴了不少,满脸倦容。
“斯年……”
丁斯年到这时方有些说不出话了,像个木头桩子杵在原地。还是刚才那个病人先开口问道:“娃子,嘞各斯你朋友蛮?”
“斯,”夏禾笑着应了声,然后转头看着丁斯年说道,“你等我一下,我们去外面说。”
夏禾进病房去放水壶,丁斯年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插满管子的夏禾爸爸,心蓦地揪了一下。
夏禾转身的一刹那,他连忙转过头,目光又对上了那位病人。那病人是为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脸上沟壑纵横,每一条皱纹却像是盛满了笑意,跟周围凝重的脸庞格格不入。
不知为何,丁斯年看到那张笑呵呵的脸,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夏禾很快从病房里出来,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走廊,走廊上来往的人很多,本来过道就十分狭窄,医院还安置了许多床位,冬天气温寒冷,有钱的有关系的都住进了病房,他们这些后来的,没钱的全都窝在了这一方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