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栽禧在特长班里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喜欢上我了,但当时太害羞,而且觉得喜欢上自己的老师太奇怪了,就只能在我代课的时候坐在最后一排,远远地看着我,不想让别人发现他的心意。后来在音乐教室又见到我,当时大脑已经宕机了,说不出什么话,只能看着我手里的面包说了句“还没吃午饭吗?”搞得金栽禧一整天都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蠢的问题。而吴是温又把我介绍为“一个朋友”,所以金栽禧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成了年下。
我很喜欢金栽禧的声音,喜欢他练习间隙给我唱歌的样子,喜欢他聊天的时候突然说出的大邱方言,然后在我一脸疑惑盯着他的时候笑着跟我解释方言的意思。
我偶尔能在课间穿过走廊的时候听出金栽禧的声音,他貌似是跟朋友玩得很好的孩子,即便我们的班级离得很远很远。那时我才突然想起,我跟金栽禧是同级生,吴是温所谓的“小学弟”也是对他而言的学弟,我想起特长班的资料上也写着:金栽禧比我大六个月。这样,金栽禧有符合了一项我心中恋人的标准:年上。
我开始每天期待跟金栽禧一起练习乐谱的时刻,期待他给我带的糖果或者饼干,然后在西边只剩最后一点余晖的时候一起回家。
我们偶尔也会碰见一样同行的一男一女,但很明显我们还不是他们那样可以牵手的关系。不过我还是会忍不住低下头,跟同行的金栽禧拉开一段距离。每当这时他就会将快把自己逼进花坛的我拉回来,然后歪头调侃我。
“又怎么了?你怕人误会?”
我一直执着于在他面前装作淡定,所以我也会反过来试探他:
“怕你喜欢的女孩子误会喽。”
金栽禧沉默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不会的,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我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
哦,他有喜欢的人啊。
我又开始假装淡定了。
“怎么样?在一起了吗?”
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一些。
“我还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她的喜好呢?年上还是年下,猫还是狗,喜欢活泼的还是……”
“那你呢?”
金栽禧一边歪着头问我,一边伸手整理我颈后的衣领。
我不知是被他的话语还是他的动作惊到了,就那样愣在原地,等他在我颈后的手伸回来后,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我盯着他的眼睛,描述起他的样子。
“我喜欢声音好听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年纪比我大的。”
但就在我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不知是不是错觉,金栽禧原来严肃的神情变得失望,他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便继续向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我越界了?
我对金栽禧的反映感到奇怪,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明白了我的心意,并拒绝了我。
那天是周四,所以我有三天跟金栽禧不见面的时间冷静一下,而冷静的结果就是我将不再跟金栽禧一起吃午饭,一起坐公交回家,而只把他当做准备比赛的搭档。
直到周一早上升旗仪式,我再次听到了音响里传来的金栽禧好听的声音。
“有请21级的……”
金栽禧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充满疑惑地大声叫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