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二那年,在校外的音乐特长班里当助教,因为有个关系好的姐姐是机构的负责人,所以经常去特长班帮忙。我带的班里,有很多漂亮又优秀的孩子,金栽禧就在其中。
他长得高高瘦瘦,白白净净,总是自觉的站到最后,看起来比其他闹腾的孩子更靠得住。
一开始,我对他没有太深刻的印象,只是记得有这么个人,更不会知道他那时候很喜欢我。所以我还记得有人问我金栽禧怎么样的时候,我只是说:“就还行吧,挺好的。”
后来,音乐部的部长来找我,说下个月学校有钢琴四手联弹的比赛,想找我帮忙。音乐部的部长叫吴是温,很温柔很阳光,看上去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嗯,男孩子可能也会喜欢他吧。他就那样倚在后门,一副极其悠闲的样子冲我笑,我不好拒绝,便点头答应了,得到答复的吴是温好像笑的更开心了,告诉我周一到周四午休和放学后的301音乐教室都归我们了。
“哦对了,钥匙我给那个小学弟了,我会让他早点去开门的。”
他补了这么一句便走了。
那天午休我带着面包直接去了音乐教室,因为怕对方等我太久。
“小学弟”?比我还小,难道是高一?
我一边忐忑猜着谁会是我的搭档,一边朝301走去。
走上三楼,教室门半掩着,门锁上插着钥匙。我伸手打开门,一阵风吹过,撩起白色的床帘,金栽禧的校服,和我的发丝。等风停,我睁开双眼,跟依靠在窗边的金栽禧对上视线。我庆幸,是自己叫的上名字的人。
他首先向我走过来,问好的话语被他截胡了。
“还没吃午饭吗?”
他看到了我手里的面包。
“哦没事,我还不饿。”
他递给我一盒草莓牛奶,那时的我并没有对“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产生任何猜忌,只是对相互认识的两个人就这样避开了“诶?怎么是你!”的环节感到神奇。
那天金栽禧总觉得我没吃饱所以就又拉着我去了食堂,练习乐谱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因为跟金栽禧聊天感到太自在,所以我也忘记了话题是怎么从“练习时间”跳跃到“他做烤肉很好吃”的。
下午放学,日隐西山,我们再次如约到了音乐教室。可能是中午的那顿饭起了作用,练习中的我们十分默契,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尴尬气氛。
三个小时后,我们整理好乐谱打算回家。金栽禧走在我前面,推开了教室的门,我也自然的跟在他身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天。跨过门槛,我突然想起了锁门的钥匙。
“金栽禧!钥匙呢?”
这一句,我没说敬语。
金栽禧明显愣了一下,转身发现我们的距离近在咫尺。我看着他的眼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的香气,感受到自己抑制不住的心跳。
直到他再上前一步,向我的方向稍稍弯腰,我们的上衣短袖叠在一起。
他伸手捞过我身后的门,转动门锁。
“啪嗒!”
门锁上了,我的心锁好像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