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和甄嬛就这样静静地喝着茶。
甄嬛更想得开。她虽有意拉拢端妃这个无宠却在皇帝心中分量颇重的盟友,但她本身就受宠,很没必要为了端妃手染献血,落下一个把柄。
她悠然自得地坐着,欣赏着延庆殿的装饰,语气悠闲的讲述着刚刚所见的温献公主看宫女们打雪仗时活泼可爱的模样。
日头眼看着西斜,甄嬛也坐累了,便道:“今日臣妾多有打扰,好在娘娘不嫌弃,陪着臣妾枯坐了这许久……”
见甄嬛有离开的意思,端妃终于坐不住了,白着一张脸咳嗽了起来,断断续续道:“怎能说是枯坐呢?有妹妹陪着,本宫也觉得心情愉悦呢。”
她吩咐贴身宫女取来纸笔,递给甄嬛,甄嬛却不接,端妃只能在自己面前铺开,屏退旁人,由甄嬛口述,自己书写,得了那张方子。
端妃在后宫暗中经营了多年,很有几条得用的暗线。她指使人收买了曹琴默的贴身宫女音袖,每日送去毒药,叫音袖设法下在曹琴默的饮食中。
很快,曹琴默的身体就出现了症状,整日没精打采,昏昏沉沉,动作迟缓,甚至早上给皇后请安时,还差点睡着,险些在皇后面前失仪。
安陵容看在眼里,待皇后叫散后,特在宫道上缓了两步,等着和曹琴默同行。
“襄姐姐这几日是怎么了?”
曹琴默苦笑道:“也不知是怎么了,总觉得身上乏得很,竟是睡不醒似的。”
安陵容道:“姐姐这模样,倒让本宫想到两位故人。”1
这宫斗戏码太带感了
曹琴默奇道:“娘娘想到了谁?”
安陵容一字一顿道:“丽嫔,余氏。”
曹琴默或许是因为被毒药毒懵了脑子,一开始竟然还有些不解,好一阵才倒吸一口气:“你是说……我、我被人下毒了?”
安陵容微微一笑:“姐姐不妨多叫几个太医一起看诊,又或者这几日只喝清水,吃不容易下手的白馒头、煮鸡蛋试试,看会不会精神些。”
曹琴默不知不觉间停下了脚步,安陵容也顺势停了下来。
回头望去,只见曹琴默一脸惊慌和后怕,站在原地浑身直抖:“多、多谢娘娘救命之恩……臣妾、臣妾无以为报……”
说着,便要跪下来给安陵容磕头。
不用安陵容提醒,琼章和宝鹃连忙上前扶住曹琴默,不让她跪下来。
安陵容走上前拉住曹琴默的手:“不过一句话的事儿罢了。咱们都是生养了公主的嫔妃,更该在后宫相守相望啊。”
说着,安陵容侧过头,看着落后曹琴默半步的音袖:“姐姐的大宫女可真是忠心,一听主子被人害了,气得浑身直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这样把主子放在心上的忠仆,姐姐可得好好嘉奖才是呀。”
曹琴默一愣,猛地回过头看向音袖。
只见音袖抖若筛糠,面色惨白,大冷的天,额头竟浮起了一层冷汗,一脸做贼心虚,强作镇定的模样。
曹琴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控制不住的伸出手指着音袖:“是你!是你!你竟然……你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