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将沈眉庄送回咸福宫,派人去请了太医为沈眉庄诊脉开药,去一去寒气,免得真的着凉染上风寒。
沈眉庄如今满脑子全是年世兰,一回宫便气得泪流不止。年世兰才刚降位多久,皇上便将御前侍奉的人送过去保护她,只怕复宠指日可待了。
她恨得浑身发抖,甄嬛怎么也劝不住。好在温实初很快就到了,沈眉庄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叙述身上各种不适和病痛上来。
看着沈眉庄喝下了药,甄嬛这才离开咸福宫。
她在宫道上慢慢走着,内心十分失望。
果然,皇上太过顾及往日的情分。而自己那个没有缘分的孩子,远远比不上相伴了十年的枕边人。
她咬了咬牙,转身便朝延庆殿走去。
端妃早就料到她会来找自己,已穿戴整齐,在书房里等着她了。
“皇上对年氏之情深,实在令人心惊。”
端妃脸上挂着嘲讽的浅笑:“皇上最是怜香惜玉,更别说是年世兰这个大美人儿了。且等着吧。”
甄嬛叹了口气,面带愁绪:“臣妾原还以为,往后便能过上安生日子了。娘娘有所不知,当初臣妾方得宠,年氏便借了丽嫔和余氏的手给臣妾下毒,险些将臣妾害死。那下毒的法子如今想来,亦是极精妙的,竟是将药罐盖子先用毒药浸透了,熬药时,毒性自然便会渗入药中。而中毒后也不过是嗜睡了些,不知不觉的就成了傻子,最后一睡不醒,与世长辞。”
甄嬛看向端妃:“虽说臣妾为了防备再中招,已请温太医破解了这毒药的配方,以做应对。可谁知道年氏手里还有什么阴毒的东西呢?一想到这条毒蛇潜伏在后宫,不知何时会出手,臣妾便惴惴不安。”
端妃语速缓慢道:“年氏换什么毒蛇,不过是一头没有脑子的疯狗罢了。襄嫔才是那条防不胜防的毒蛇。”
甄嬛附和道:“是啊。真是奇怪了,她那样一个人,怎么会生出温献公主这样可爱的女儿呢?”
端妃没有接话,只端着茶盏缓缓喝着茶。
甄嬛又道:“襄嫔为年氏讨了御前的人伺候,只怕两人又要联手。虽不知她们将来会使什么手段,可难保不会故技重施,再下毒害人。娘娘不妨把那毒药的方子记下来,好加以防范。”
端妃深深地看着甄嬛:“我一个废人,有什么值得她们二人惦记的呢?况且,妹妹你马上就要封妃了,必能如当初的惠贵人,为皇后分忧。届时,我这个无能的废人,还要多仰仗妹妹照顾呢。”
甄嬛抿嘴一笑:“娘娘言重了,我最是个散漫惫懒的,哪里能为皇后娘娘分忧呢?能管好碎玉轩那一亩三分地就烧高香了。”
说到这儿,两人僵持住了。
没能说动曹琴默自寻死路,意味着甄嬛没能履行承诺,将温献送给端妃抚养。
可事已至此,正如日中天的甄嬛也不会为了盟友,脏了自己的手。她能做的就是给端妃出个主意,提供一份可以心想事成的毒药。
可端妃却希望甄嬛能将下毒的事也接过去,自己坐享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