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们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讪讪地松开了欣常在的手臂。
安陵容快步上前,半抱半扶住欣常在,道:“欣姐姐不嫌弃的话,来我屋里暖和暖和吧。”
又转头瞪着几个太监:“尔等不是第一天进宫了,应该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余常在无知,你们不知劝阻,反而借口余常在以下犯上!如此不知尊卑,肆意欺凌天子内眷,猖狂逆徒,且等皇上明日发作吧!”
说罢,不理会那几个太监跪地磕头的哀求声,亲自扶着欣常在回了明瑟居。
安陵容让人烧了热水准备梳洗,又使人去储秀宫通知欣常在的宫女,取她的衣服鞋子过来。
欣常在洗去一身狼狈,换了暖烘烘的衣服,这次缓过神来,眼泪簌簌地掉下来,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握着安陵容的手,希望能传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安陵容温和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道:“姐姐若是不嫌弃,不如今夜就和妹妹同塌而眠吧。妹妹是家中独女,听说兄弟姊妹会在一张床上相伴入睡,一直很羡慕呢。”
欣常在明白安陵容是考虑到自己受了惊吓,这才让自己留宿,好安抚自己。她也确实不想离开温暖的室内,回到寒冷漆黑的宫道上,便哽咽着点点头:“多谢妹妹了……对了,方才是淳常在与我同行,她也被吓到了。姐姐想拜托妹妹,让人和淳常在说一声,叫她也不要继续担心。”
安陵容自然应允,吩咐下去。
晚上,安陵容和欣常在抵足而眠。两人并排躺着,欣常在一直睡不安稳,才睡下去没多久,就被噩梦惊醒,哭出声来。安陵容不厌其烦地安抚着,直到后半夜两人才睡熟。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床梳洗。因欣常在的宫女来得匆忙,只带了衣服鞋子,安陵容便大方借出自己的首饰盒。
梳好了头,欣常在正想上妆,安陵容按住她的手,道:“姐姐,简单扑点粉就好,等会儿咱们就去给太后请安。”
欣常在立刻明白她是要给自己讨说法,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妹妹为我这样筹划,姐姐真的感激不尽。可是那余常在,毕竟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我到底也没真的被关进慎刑司……”
安陵容沉默片刻,道:“不论如何,昨夜对姐姐不敬的太监宫女,是一定要严惩的,至于其他……且看圣意裁断吧。”
两人先前往景仁宫,预备向皇后禀报昨夜之事。谁知皇后竟一早就去给太后请安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俱是苦笑。
安陵容心中更是不屑。皇后说是一国之母,后宫之主,结果却连个宫女升起来常在都不敢管束,说什么不想忤逆得罪了皇帝,其实是无能的表现,主动让渡自己的权利,把自己的尊严扔在地上任人践踏。皇帝后来总是无所顾忌的打她的脸,纵然是因为帝王无情,也是因为她毫无底线的退让,早就让皇帝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