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皇后的手抖了一下,端在手中的茶盏一歪,茶水当即倾倒在她的寝衣上。
剪秋一边服侍她更衣,一边小声道:“娘娘,可要在延禧宫布置些什么,未雨绸缪?”
皇后考虑了许久,道:“听说恪贵人喜欢用香?”
剪秋道:“是。宝鹃说,安氏每日都会涂抹不同味道的香膏。”
皇后轻笑道:“倒是和华妃爱好相同。”
剪秋当即了然。
华妃原是想借余莺儿打安陵容的脸,没曾想反倒给了她晋升的机会,在翊坤宫大发雷霆,训斥余莺儿没本事抓住皇上的心。
曹贵人抱着温宜一言不发,一来不敢直面华妃的怒火,二来,她心里何尝不感到酸涩呢。自己投靠了华妃,又生了公主,可连个封号都没有。而安陵容进宫不到半年,就接连晋封,从一个答应成了恪贵人,比富察贵人还高了半级。
不只是她,连沈眉庄都觉得心里有些不自在。不过她安慰自己,皇上到底给了自己协理宫务的实权,不似安陵容既无家世又无权利,轻飘飘的全靠帝王宠爱,说不准哪日就跌下来了。
况且安陵容性格温驯,又深居简出,并不招惹是非,也不与人亲近,便是升了位份,在宫里的存在感也十分单薄。她升位份,总比那些爱惹事爱计较的人得宠来得好。
随后几日,安陵容像沉入水中的石子,除了落水的那一刻在后宫引发了一些波澜,以后便越发安静。倒是余莺儿存在感骤增。
在被华妃训斥过后,余莺儿舍下所有脸面,花了大力气去讨好皇上,果然哄得皇上专宠了她好几日,又升为了常在。
余莺儿春风得意,不仅和沈贵人争道,甚至半夜时将欣常在关进了慎刑司。
安陵容记得那段往事,特意留心外面的响动。当听到喧哗声时,便知是太监们押着欣常在路过了延禧宫,立刻出门查看。
欣常在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太监辖制住双臂,拖着朝慎刑司大步走去。她穿着花盆底本就不好走路,被太监们一拖一拽,鞋也掉了,旗头也歪了,形容狼狈,心里也又急又怕,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就在这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呵斥:“放肆!竟敢对嫔妃无礼!不要命了?!”
又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太监宫女拦在他们前面,挡住了去路。
拉拽她的太监转过身,道:“奴才请恪贵人安。恪贵人,并非奴才无礼,是主子吩咐了奴才,要送欣常在去慎刑司。”
只听一声冷笑:“不知公公嘴里说的,是哪位主子?是皇上?皇后娘娘?还是有协理六宫之权的华妃娘娘?”
太监一愣,再开口时,气焰全消了:“是……是妙音娘子余常在……”
“简直胡言乱语!”安陵容厉声呵斥道,“余常在何时有了训诫嫔妃,惩治宫嫔的权利了?便是生育了三阿哥的齐妃娘娘,都不能随意发作了旁人。便是欣姐姐真的做了什么,也该有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处置,由管事姑姑送回所居住的宫室接受处罚。送往慎刑司?我看你是活腻了!”
“还不快松开欣常在!”1
哇,我好喜欢安陵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