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和欣常在转道来到寿康宫。太后听说了来龙去脉,又看到双目红肿面容憔悴的欣常在,当即大怒,亲口颁下懿旨,褫夺余莺儿妙音娘子的封号,降为答应。
皇后就坐在一旁,等太后都发作完了,这才施施然请罪道:“臣妾没能管好后宫,还要劳皇额娘操心,实在是臣妾的失职。”
太后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她好生安抚了欣常在,嘉奖了安陵容的义举,又派人将整个事件经过通知了皇帝。
皇帝也知道余莺儿实在过分,欣常在也是受了老大的委屈,便升了欣常在的位份,并将昨日对她不敬的一众宫人全都罚鞭一百下,发配至行宫做苦力。接下来两日,皇帝都歇在了储秀宫,以示安抚。
但谁都明白,即便做了这样过分的事,皇帝依然没有厌弃余莺儿。否则,只需一个不知何时结束的禁足,就能将余莺儿打入尘埃。既然继续容她在六宫随意走动,摆明了是等着她认罪求饶,好顺势宽恕她,继续宠爱。
果然,余莺儿跪在养心殿外唱了一宿的曲子,就又把皇帝的心唱软了,重新获宠。
不过,皇帝也没有忘了安陵容,安抚过欣常在后,就来延禧宫探望她。
“后宫也不让朕安生。”他慵懒地半躺在炕上,倦怠地将手中的书扔在炕桌上,“也就你这里能让朕舒心。”
安陵容将他揽进怀中,按揉着他头部的穴位为他放松,口中轻轻哼唱着江南的悠扬小调。很快便引来一阵缠绵。
趁着皇帝心情好,安陵容又提出了要求:“嫔妾觉得和欣姐姐投缘,想搬去储秀宫与她同住。”
皇帝自然应允,安陵容迅速搬进了储秀宫的正殿。
欣贵人对她的到来无不欢迎。自那夜后,两人便亲近了起来,时不时相互探望,安陵容也时常带她一起去寿康宫,安陵容安安静静地刺绣,她便陪着太后说话,太后本就对她有好印象,来往多了,更喜欢她说话风趣,也算是有了靠山。1
吕盈风没啥脑子,但是风趣,也懂礼数。但也能相交
这也是安陵容有意为之。她还要在深宫熬上几十年,不指望像甄嬛那样有莫名其妙就退出竞争,还愿意生死与共的姐妹,还能一直有利益相同,愿意为她冲锋陷阵的手下,但一个平时可以往来说话的朋友,还是应该有的。欣贵人和她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生有公主,除非逼上绝路,否则不会被轻易收买。与她交往,是最安心的。
欣贵人自己心里也清楚,能与正得宠的嫔妃同住,自己多少也能分一杯羹,安陵容又温和可亲,储秀宫将来肯定是还要再进新人的,万一是个难相处的,自己岂不是要抓瞎了?
迁宫那日,安陵容在储秀宫摆了简单的小宴,与姐妹们同乐。各宫主位并未出席,但也送了乔迁贺礼。
散宴后,内务府前来通报,让她准备伺候圣驾。安陵容吩咐宫人烧水,沐浴梳洗。
沐浴后,琼章用细棉布绞去头发里的水,宝鹃拿来小熏炉准备为她烘干头发。放好香炭,正要点火,安陵容突然道:“且慢。”
宝鹃手一抖,停了下来,问道:“小主可是要换种香药?”
安陵容似笑非笑:“我记得,她原先碎玉轩住了一位芳贵人,很是受宠,还有幸怀上皇嗣。只要顺利生产,一个嫔位是跑不掉的。”
“只可惜她福薄,不知怎么的竟滑了胎。实在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