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章松了口气:“是奴婢想多了,还求小主原谅这次。”
安陵容笑道:“你放心吧。这是皇宫,天子居所,是这个世界上规矩最重的地方。在这里,阴谋诡计、心眼手段,是有依仗的人才有资格使得了的。像我这种无依无靠之人,最需要的是谨言慎行,一口呼吸都不能错了规矩,才能盼得来日,走得长远。”
琼章道:“奴婢明白,一定小心行事,不给小主惹麻烦。”
宝鹃回来,道富察贵人正和贴身侍女桑儿闲聊,并无正事可做。于是安陵容留琼章继续收拾,带着宝鹃去给富察贵人请安。
富察贵人是唯二的满军旗,不像方淳意,是后来才抬进满军旗的,富察氏是满洲八大姓之一,家中贤能辈出。皇帝和太后十分礼重,也对她抱有极大的期望,才会让她直接住进正殿。
安陵容恭敬请安行礼,小心奉承,言语间已然将富察氏当做延禧宫的主位娘娘了。富察贵人听得通体舒畅,得意笑道:“你虽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可这规矩,却比许多所谓的大家闺秀强上许多呢!”
她指的依然是咋咋呼呼横冲直撞的夏冬春了。
安陵容只讪笑不语。
富察贵人虽满意她的奉承,但也不屑与她深交,只赐下一对金钗作为见面礼,便开始赶客了。安陵容作为一副惊喜又感动的模样收下金钗,立刻就戴在了发髻上。富察贵人自认为这是投靠之意,不由得更加得意,也愈发轻视安陵容。
安陵容起身告退,回到明瑟居。
延禧宫她她早就不能更熟悉了,并没有兴趣闲逛,让宝鹃带着琼章熟悉内外,叫两人自己商量如何轮班侍奉,她则取出绣棚,坐在床边阳光明媚的位置继续赶制绣活儿。
却说碎玉轩,甄嬛恩威并施,自认收服了碎玉轩上下宫女太监,简单收拾后,便前去咸福宫去见沈眉庄。先给敬嫔请了安,两人便回到沈眉庄的常熙堂关上门说悄悄话。
几句闲聊后,甄嬛突然想到在顺贞门碰到的安陵容,不由道:“今日偶遇的那位安答应,倒是个极温婉的清丽佳人呢。”
沈眉庄道:“这次进宫的六位新人,大多是北方女子,唯有她来自江南水乡,虽猛一看并不起眼,但细看之下,确实我见犹怜呢。”
说着,沈眉庄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我听说,这位安答应出身不高,父亲原不过是个县丞,不久前又生了怪病,只得辞官归家。她如今甚至不算官宦之女了。这样的身份,在宫里恐怕寸步难行。若是咱们能够雪中送炭以做拉拢,将来未尝不能成为咱们的臂膀。”
甄嬛道:“我和姐姐想到一处去了。说来也是奇了,今日刚一见她,我便觉得十分亲切呢。能同一时间从顺贞门进宫,想来也是一种缘分。”
于是两人便开始商讨如何向安陵容示好。甄嬛在沈眉庄这里用了晚膳才回到碎玉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