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扶着琼章的手,来到自己的宫室,延禧宫西配殿明瑟居的台阶前。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从屋内快步走了出来,停在安陵容身前,深深行礼:“奴婢宝鹃请小主万安。小主,您的宫殿已经收拾妥当了,还请您移步内室就坐。”
安陵容垂眼望着宝鹃,面无表情,可眼神却十分晦暗。
宝鹃曾经是她最信任的心腹,从她入宫那一刻起就陪伴在她的身边,与她一同在这深宫起起伏伏,直到最后。
她自认敏锐,不论是皇后杀了皇后,亦或是沈眉庄与温实初的私情,嫔妃们的隐私秘事,她总能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真相。
然后她却没能发现,自己最信任的宝鹃,竟是皇后的人。3
有说宝娟是皇后的人的,也有说不是的
不,其实当她诅咒华妃事发,被皇后发现巫蛊小人的之后,她就知道宝鹃是谁的人了。只是她已经是被皇后捏在手心,再无生路的棋子了,宝鹃到底是谁的人,已经无所谓了。
宝鹃应该并非一开始就是皇后的眼线。自己不过是个出身寒门,无貌无才的莫等答应,皇后不可能把自己放在眼里。应该是发现自己和甄嬛身份悬殊却又关系密切后,才把目光投向了自己。1
末等答应
偏生自己又言行不当,生生犯下足以灭九族的把柄……
宝鹃虽然缺乏忠心,但胜在足够聪明伶俐。这世上忠诚本就难得,奴婢也是人,也想富贵荣华,更想平安活命。只要别给她抓到自己的把柄,不给她反噬自己的机会,让她看到忠心效力的好处,即便皇后试图收买,这种聪明人也知道该怎么应付过去。
安陵容心中闪过万千思绪,但面上不过只顿了一息罢了。她对着宝鹃抬了抬手:“起来吧。”随后拾阶而上,进了明瑟居,在正座上坐了。
随后,宝鹃领着不过刚刚留头的宝鹊,上前给安陵容磕头。
安陵容没有给二人什么下马威,温和叫起,让琼章给二人封了见面的赏银后,道:“我和琼章初到宫廷,真真是两眼一抹黑。你们在宫里多年,知道的比我们多,平时就要拜托你们多提醒了。”
宝鹊傻乎乎道:“回小主,奴婢也是才进宫不久呢。”
宝鹃拽了她一下,才描补道:“小主言重了,服侍小主是奴婢的职责所在,不敢当‘提醒’二字。”
安陵容笑了笑,没再客气。
她叫宝鹊自己出去玩,又使唤宝鹃去看看富察贵人在干什么,将二人都支走,这才和琼章一起收拾随身带进宫的包袱。
旁的都不要紧,唯一重要的是助孕的秘药。
她原想将秘药锁进梳妆台的箱子里,想了想,还是将药瓶塞进了衣服内侧的暗袋里,随身携带。如今天气渐凉,衣服逐渐臃肿,她又身量纤细,很轻易就能藏点东西。
琼章看在眼里。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眼中有些紧张,但还是什么都没问。
安陵容注意到她的神色,轻笑道:“别担心,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是我自己吃的。我素来有气短胸闷之症,姨娘特为我做了水蜜丸服用。我如今远离家人,只能时时将此物带在身边,才能勉强慰藉思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