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曼娘总算不敢再生旁的心思,乖顺了下来,清晏扫了朱曼娘一眼,视线却是落在她女儿身上,道。
你口唤二郎,是顾廷烨的人?


是。
这小姑娘是顾二的女儿?叫什么?


是,她是奴婢和二郎的女儿,叫蓉姐儿的。
蓉姐儿听到母亲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抬头向朱曼娘看去,这个动作并不隐蔽自然引起了清晏三人的注意,清晏微微摆手示意花朝将蓉姐儿带去别处看管,只余下朱曼娘一人在堂中站着,盛明兰见她行状略显惶恐,便问道。

你今日来闹,是想进顾家的门?你是顾……外头的人?

……是。

父母兄弟是谁?家住哪里?

父母亡故的早,只有一个胞兄相依为命,后来也去世了……

那在世的时候,是做什么营生?

在码头里搬搬扛扛的。

……那也是正经营生了。
盛明兰和余嫣然闻言不禁有些诧异,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娘恐怕一辈子也没法与侯府子弟有什么牵扯,二人相视一眼便知道朱曼娘定是有所隐瞒,便噤了声不再言语。
那既是在码头做活,与六喜班又有什么干系?


我哥哥在世时,在那边打过杂。
你呢?


我、我,我在那边也唱过。只唱过几日。
朱曼娘像是不愿多提这些往事,回话时语气神情也是尴尬又逃避,最后欲盖弥彰地补的那句话也没什么说服力。索性清晏也不再意这些,只端起余府侍女奉上的茶盏细嗅茶香,道。
唱过几日就跟了顾二,你也算运气好。你要进顾家,该去求顾二的。


顾家嫌我出身低,不肯容纳我。我也是没法子了,想求姑娘可怜,容我一条生路。
是顾家嫌你出身低不肯容你,还是顾二嫌你出身低不肯容你入府?

清晏狐眸微抬扫过朱曼娘,似是而非地笑了笑,道。
你那女儿是叫蓉姐儿吧,眼看着是能记事的年纪,就没带着去认一认她祖父母?


这……

你都认得我们是谁,难道认不出宁远侯夫妇是谁么?敢到太傅府门前寻死觅活,不敢带着你女儿去顾府门口嚷去么?
盛明兰见朱曼娘依旧踌躇,当即直言不讳脱口而出,余嫣然亦郑重其事,道。

我与顾二素不相识,也绝不可能与这等浪荡子议亲,我不知你是从哪听来的风言风语,但我也懒得与你纠缠。法子已经告诉你了,现在带着你女儿速速离开。

姑娘,我……
清晏见朱曼娘还要纠缠,顿时冷了脸上,一双眸子也如寒冰凛凛,沉声道。
我这姐妹儿好好的一个女娘,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家里,你带着你女儿闹上门来,以弱凌强空口白牙的一句话就要毁了她的一生,你究竟是与余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话不是……
住口。要么你自己带着你女儿走,要么本郡主亲自送你们母女一程。

哇,这个朱曼娘真是让人头疼啊!都说了余嫣然不喜欢顾二,还一个劲地纠缠,真是让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