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堂幻的那只大帆布袋不见了,他们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就把布袋寄存到了大会的会务组,但是等刚才去取的时候却踪迹不见,凯莉还为这事跟工作人员大吵一架,结果看管物品的几个年轻人都急出了眼泪,也解释不清东西去了哪里。
安迷修见小伙将要受到上头的惩罚,便感到于心不忍,帮他们说了几句好话,也不再追究了,但是这件事儿发生在这个时候大伙都心知肚明,连凯莉都在骂:“还大家大派呢,我呸,连这种鸡鸣狗盗的事儿都干的出来,紫堂家,你们还不如叫‘扒手家’!”
“算了算了,凯莉,没关系的。”(紫堂幻)
凯莉还真没冤枉人,最后大家还是在一个姑娘的回忆中找到了线索,她说当时是她照看寄存物品,结果有个人说外面有人找她,她就短暂离开了半分多钟,还能记清那人的相貌,个子矮,头顶上扎了马尾,年纪轻……只这么一个特点就知道是谁了。(注:紫堂林)
几人很着急,说不如再跑一趟花鸟鱼虫市场,紫堂幻说时间不够了,来不及就来不及吧,刚要上场却被银爵抓住,两人对视了许久,银爵最后只说出了一句“多加小心!”,紫堂幻点头微笑说没事的,然后带着小镜走向比试台。
“这可怎么办,幻同学能行吗?”(凯莉)
“不要紧,对幻同学有点信心,他一定可以的!”(安迷修)
“我说安迷修,你那天到底拉着幻同学讲了什么?什么‘秘密武器’?”雷狮小声问。
安迷修在雷狮旁边耳语了几句,对方顿时恍然大悟,但还是问:“你确定如果幻同学用那东西不会被台上那几个老家伙发现吗?”
“放心吧,当初小镜是用妖力制作出了‘真幻’,但是幻同学用的是灵力,就算被察觉到也只会被认为是他自己的能力所为。”(安迷修)
“行吧,但愿如此。”(雷狮)
台边又传来裁判的声音:“本局‘斗法’由紫堂幻和小镜对阵紫堂家的紫堂陆——金刚兽!”念到这儿,裁判还多瞥了一下名单,确定一下自己没有看错。
然而紫堂陆却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好久不见啊,小少主。”
紫堂幻没有回答,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台下一片骚动:
“啥,这小子…是紫堂家的小少主?他怎么会在驱邪小队里?”
“那又怎样,遇到自家人还不得照打,这可是驱邪大会?还能放水不成?”
“我听说这紫堂家的小少主从小天赋不好,这要是输给了个外门弟子,紫堂家主的脸可就丢大了……”
“我还听说紫堂家的大少主几年前失踪了,这小少主要是落败了,那紫堂家怕是…后继无人呐……”
噪杂声不断,人一言一句,银爵听见了些许后便瞪了过去,那几人倒是吓怕了,也只敢窃窃私语。
紫堂幻还是有点紧张,他轻轻扭头看向台下的伙伴们,他们都在为自己加油打气,银爵在用口型说“没事,别怕”;对面台下的紫堂林嘲讽着:“废物就不要在台上丢人显眼,早点下台去!浪费哥哥的时间。”
如果放在以前这话也许会有用,但自从赢了“超能研究所”,再加上伙伴们的支持,紫堂幻的信心变化不小,他坚定了起来,没有丝毫怯场,抱拳对紫堂陆说:“堂兄,好久不见。”
比试正式开始了。
哨音一落,紫堂陆在几个手诀间召唤出了两只金刚兽,它们一前一后往紫堂幻和小镜的方向冲去。
小镜刚要发动幻术,却听见紫堂幻的密音:“小镜,收起妖气,站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小镜还是服从紫堂幻的命令,三步两步跑到紫堂幻的身边。
“这是要缴械投降了吗?!”台下有人啊喊道。
“废物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居然懂得主动投降。”(紫堂林)
眼看着两只金刚兽正要两拳打过来之时,紫堂幻微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莹蓝色的光芒闪烁其中,而他周围的气场也变得微妙。
就在攻击离他一厘米距离之时,拳头條的停住了?!
两只金刚兽的拳头停在半空中,仔细看去,似乎在微微发抖,紫堂陆正要下达攻击继续,却发现金刚兽都退了几步,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竟吓得往后跑,任紫堂陆怎么召也没法让它们回来继续作战。
?!?!?!(台下观众)
“这小朋友……有点亲王先前那场的手段。”(圣空老族长)
“不,老伙计,这孩子刚刚应该是施展了某种幻术,可以影响金刚兽的思维,不简单啊。”(格叔)
“幻术?!那不是得消耗大量的灵力?!”(圣空老族长)
“是啊,我担心的就是这位小朋友现在表面上看着平静,实际上已经有点撑不住了!”(格叔)
其实格叔说的没错,紫堂幻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在微微发颤了,但为了唬住堂兄,他必须故作镇定,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脖颈上已经冒冷汗了。
不过紫堂幻想的还是简单了,只见紫堂陆再次打起手诀,两只金刚兽瞬间变成了一缕缕丝光,它们迅速融入到紫堂陆的身体里,片刻,他的气场突然强烈了起来。
这是紫堂家的“术”,召唤的妖兽会因为签订了契约而拥有主人部分的力量,召唤的越多,分割的力量越多,本体就越虚弱;反过来,将其再重新吸收进本体当中,本体的力量不仅会完整,同时也在有一些特殊的加成,例如速度、力量、反应之类的。
紫堂陆此时已经蓄势待发,将一股带着可怕冲击性的能量团打了过来,紫堂幻条件反射,弯腰抱住小镜就地打了个滚,能量团与他们擦肩而过,把地上弄出了个不小的坑。
乖乖啊,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不死也得残废了?!
“小少主。”紫堂陆开始发话了,“我劝你最好还是主动下台吧,你能走到这已经不错了,但是现在这不仅仅是你我之间的比试,这关系到我们紫堂家的荣耀,就算你赢了,你觉得家主、你的父亲,他会高兴吗?”
父亲?若放在以前他的确在意这些,但是现在,他紫堂幻身为驱邪小队的一员,立场已明,既已决定好了,勿要瞻前顾后,做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紫堂幻慢慢站起来,他让小镜先离自己远点,然后对紫堂陆说:“堂兄,现在说什么都毫无意义,我已经决定好了,是不会改变的!你既然想快速结束,那不如这样吧,我能接住你一拳,你信吗!”
紫堂陆听后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哈哈大笑:“小少主,自信是好,但过度自信那就是自负了,你可知我刚才那一下可是能痛击灵魂的,稍一个意志不坚定,是会生不如死的,你确定要接?!”
本以为对方会打退堂鼓,令紫堂陆没想到的是紫堂幻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他又愣了片刻,然后调整好状态,再次聚集能量团与手中,低声道:“那就………得罪了,小少主!”
那攻势伴着劲风像紫堂幻袭来,看得台下的伙伴们一阵担心。
“哥哥,幻同学……”(安莉洁)
“小洁,别担心,大家也稍安勿躁。”安迷修小声道,“其实幻同学他有和在下说过这个想法,现在他就在执行计划中的第一步。”
“第一步?!什么鬼?安迷修,那可是能痛击灵魂的攻击,万一幻同学顶不住,我们不就输了!”(凯莉)
“谁说幻同学输定了!”安迷修坚定道。
越来越近了,紫堂陆的攻击越来越近,小镜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突然,紫堂幻接住了握着能量团的那只手,只一下,灵魂震撼变成了灵魂痛击,但再怎么痛,紫堂幻也没有表现出来,这把紫堂陆看得一阵惊讶。
然而他也惊讶不了多久,只见紫堂幻在他接住能量团的瞬间,小声道:“堂兄,我赢了!”顿时眼中莹蓝色光芒大起,紫堂陆暗道不好,但也已经来不及了,仅仅对视数秒他就中招了,开始抱头在地上痛苦挣扎。
“瞳术———灵魂之歾”!【直视对手的效果更甚,10钟后会自动解除(如能自我突破也能快速解除),但在此期间对方毫无抵抗能力,将陷入最痛苦的记忆】
“哥哥!”紫堂林在台下大喊,但绝不能上去,否则直接判紫堂家输。
见瞳术凑效了,紫堂幻强撑着身体的不适,他对裁判说:“请宣布比试结果吧!”
由于变化太快,裁判还处于懵逼的状态,等回过神后,他才哦了几声,拿起话筒大声道:“嗯…本场比试,驱邪小队获胜!”
二比零,完胜!
这个赛果让支持驱邪小队的一方欢声雷动、欣喜雀跃。却让紫堂家的人垂头丧气、毫无精神,紫堂林扶着哥哥慢慢走下台,他到现在还不明白紫堂幻到底是怎么赢的,正担心着家主会如何处理,不过好在之后没被揪出来明说,只是让兄弟俩好好去休息,然后紫堂家主从兜里掏出一沓蓝符,足有二百张,再和周围的本家弟子凑一凑,总算聚集了三百张,让一个弟子送去给驱邪小队,他迟疑片刻后,又打了个六百张的欠条包在上面。
就在紫堂林觉得可以离场时,有人站在了兄弟俩面前,是银爵,他扶着有些虚弱的紫堂幻,紫堂林以为他们要报复,忙说:“有什么冲着我来,别动我哥!”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银爵出声打断:“找谁都一样,道歉!”
“啥?!”(紫堂林)
“我要你向幻道歉,为你刚才对他的出言不逊!收回之前的话,幻,他从来都不是你认为的那样,他,也很强!”(银爵)
“算了吧,银爵,我……”紫堂幻没想到银爵带自己过来是为了这个,有些惊慌不已,他想走却被银爵抓住,只见银爵又说:“道歉,这事就了了!”
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后,紫堂林是气得咬牙切齿,最后还是有些不甘地说出了“对不起”,紫堂幻其实并不想闹得太大,他说:“堂兄中的术会在十分钟后自动解除,堂弟莫要担心期间堂兄的安全。”
紫堂林也只是点了点头便扶着哥哥离开了,紫堂幻问银爵:“银爵……你,你什么要帮我,这样做你会得罪紫堂家的。”
“我不允许我在意的人被侮辱,哪怕是你家的人都不允许!”(银爵)
“在意的人?!”紫堂幻不知所措的重复一遍。
“幻,第一次遇见你时我就有这样的感觉,我在意你,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都在意!所以我不允许有任何恶意伤害你!”(银爵)
“谢谢你,银爵,谢谢你。”紫堂幻道谢时,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但这是高兴的泪水。
驱邪小队这边,几人正在特点抽出一大半蓝符散与了周围众人,这在反对者的眼里是一种讨好,一种收买,但是雷狮广而告之——驱邪原本是一家,斗来斗去成仇家,千金散尽为同道,齐心协力把鬼抓!(嗨,还挺押韵的)
帕洛斯被分到了最多的十多张蓝符,他一直说自己支持驱邪小队意不在此,但是当蓝幽幽的符纸递到他手上的时候,他还是差点落了泪,擦着眼角和安迷修说:“安大师,跟您就对了,下一场,我还押你们!诶?你们下一场对阵的是——”
“哼哼,没错,是我们光族!”主席台上,亲王冷冷的笑道:“没想到那几个小子还能闯到这儿,倒也真让我小瞧了。”她说话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的戏谑味道,或许这个刁钻女人终于意识到了对手不是凭着运气才走上来的,可是她还硬撑着露出笑容:“也好,让他们尝尝我们光族的手段!”
“亲王,你也看到了,刚才那小子可是会控妖!”所长说道。
“呵呵,操控那种低等妖类又有何难?”亲王不知自己说这话时紫堂家主的脸黑了一下,笑笑又道:“等到我们的妖物出场,都不用说操控,只要他能近身几步,我、我就——”
“你怎么样?”圣空老族长捋着白胡子笑问。
“我、我改姓他的姓!”
“嗤——”格叔一声冷笑。
“你笑什么?!”亲王一怒。格叔却不理她,她看了看台下的驱邪小队,想到自己这次来是为了让光族在驱邪界立足脚步,挫一挫守望的锐气,然后再次申请加入“古老家族”,这要是因为驱邪小队而与胜利失之交臂,光族必不会看好她,说不定……被革职都有可能!
“绝不能输!”光族亲王狠心发誓道。
虽然紫堂家输了,家主表面上是冷淡淡的,但内心十分震撼,没想到当初那个胆小又懦弱的小儿子,连低等妖兽都驯服不了,倒是把他母亲的瞳术学了个通透,一想到雪儿,家主本有些僵硬的脸有了些轻微的缓和。
“家主啊,不去看看你家老幺吗?”(圣空老族长)
紫堂家主想了想后说:“算了,从小没怎么陪过这孩子,如今他赢了,万一我现在下去,把他的信心浇灭了就不好了。”(家主属于不会说话的那种,怕鼓励的话说成:投机取巧罢了,不值一提!)
“唉,这当父亲的,和孩子培养感情,一定要从小抓起!”格叔拍了拍紫堂家主的肩膀,“想当初,瑞儿出生的时候,大哥因为族里事务繁重把孩子托给了我,我那时清闲,一有空就带孩子出去玩,虽然瑞儿五岁时进入了族内试炼,我与他后来见面甚少,但还是会时不时去找孩子,我虽没个一儿半女,但对瑞儿,就像我的亲孩子一样,所以家主啊,重要的是参与啊。”
听完后的紫堂家主顿时恍然大悟,他轻笑道:“听格兄一句话,小弟胜读十年书,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格叔重新收回手,忽然,他感觉衣服口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东西,正想探手去拿,却听紫堂家主又说:“格兄啊,我们也有好几年没聊聊了,不如晚点来我们紫堂家营地喝个茶、叙叙旧,可好?”
“既然是家主的邀请,格某也不好拒绝,我看可以。”(格叔)
“你们要喝茶,再加个我可好,有多的茶杯吧?”圣空老族长凑过来道。
“有,有的,老族长要来,我们紫堂家自是欢迎。”(紫堂家主)
台上这边交谈不断,台下这边可算是结束了这一天的“斗法”,在出去吃饭的路上,凯莉一个劲问紫堂幻到底是怎么赢的,紫堂幻不好意思的说“雕虫小技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但在凯莉的坚持不懈下,紫堂幻还是说了出来:
“堂兄中的,是我母亲传给我的‘瞳术’,与人直线对视时产生的效果更好,但我之所以能把控得这么好,还得归功于安哥借给我的那块玻璃碎片,只要在上面输送灵力,它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个‘强化剂’,它不仅强化了我的瞳术时长,还能直接按照我的思维给对方塞入记忆,这就是我赢的由来。”(就是挺费灵力的)
“哦呜”两声的凯莉可算是明白了,她连忙又问:“你们说,如果我们赢了光族的话,那……要和谁打?”
“在下研究过剩下的几队,我们……可能会对上‘圣空’、‘七神会’以及南部地区的‘巫族’这三队中的一个。”(安迷修)
“不过这个‘七神会’到底是什么来历?”(凯莉)
“连雷德先生都查不到,看来这个‘七神会’来头不小,总之不管遇到哪一队,我们都得多加小心。”(安迷修)
就在几人交流去哪庆功时,安迷修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雷伊,他先离开了一会,然后按开拨号键:“喂,伊姐。”
“小安,你要的人找到了,好运气,他们正要上火车……无事速来!”(雷伊)
安迷修愣了愣,片刻后,他发了条微信给雷狮他们说自己晚点到,发给定位就行,然后叫了辆滴滴往警察局驶去。
安迷修赶到警察局的时候,雷伊正在楼下等。看到安迷修下了滴滴,雷伊笑着迎了上去:“你的运气还真是好,护着他的那些家伙在火车站逃票,被工作人员抓住了还不认错,打伤了好几个验票员和见义勇为的群众,等我们到了,他们还嚣张的骂骂咧咧呢。”
“那是他们运气差,碰到了伊姐——”安迷修也笑道,“怎么样?他伤势重么?”
“外伤倒是都没什么,只是身体极度虚弱,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好像被抽了骨头的蛇,软塌塌的爬不起来,倒是好几次都叫到了你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亲戚,要给你留遗言呢。”雷伊打趣儿道。
雷伊带着安迷修进了警局,穿过几道走廊,便来到了临时关押嫌疑犯的监房,四五个男人被关在铁栅栏里头,他们一看到安迷修,像见到亲人一般的大叫——
“是、是安大师,快救救我们吧!”
“我、我们不想坐牢啊——”
“都、都是阴老大,哦不,阴一甩那个老东西害的啊……”
安迷修没有答话,又往前面走了两间屋子,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终于看到了正躺在床上打吊瓶的阴一甩。
“抓紧时间,挑重点问——”雷伊对安迷修嘱咐道:“一会儿别局的同事要过来提人,否则,也不会这么急着叫你过来。”
安迷修点点头,走了进去……
不到一分钟,他就退了出来,脸上是一阵失望,阴一甩确实是废了。不止功法道行损去十之八九,就连精神也崩溃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驴唇不对马嘴,思维混乱,就连性情也跟着大变——
安迷修刚进去的时候,阴一甩握住他的手就喊大爷,安迷修说在下不是你大爷,阴一甩说那你就是我二舅,安迷修说在下也没你这么大的外甥,阴一甩不信,说你一定是我亲爹,安迷修皱着眉头说自己还没成家,毛个亲爹。阴一甩咧着嘴就要哭,嚷着说自己是个私生子,他也看到了,安迷修在外面有人,所以才不肯认他。给安迷修气得黑了脸,本想再说两句好话,哄哄他问出点儿事儿,可阴一甩转脸一笑道:“嘿嘿,其实我认识你!”
安迷修心中一震,忙说:“你想起来啦?”
“怎么会想不起来?你这个伏底魔——”
“什、什么?!”
“哈,请赐给我力量吧,我是哈里波哥,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安迷修终于决定放弃,苦着脸退出了房间,他却不知道,阴一甩口中的胡言乱语,其实还是跟雷德有一些关系的,当时在去青湖的路上,雷德为了拖住阴一甩,胡乱编了个拂尘即是哈利波特的扫把之类的谎话,却没想到被阴一甩当了真,回去四下打听,总算弄清了哈利波特的出处,让人找来影碟细细研究,又顺便看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动画片影视剧,于是脑中便有了这些印记……
安迷修在阴一甩那儿什么都没打听出来,便把目光瞄向了他的几个随从身上,他问阴一甩所修炼的功法是不是可以自愈,那几人都齐齐摇头说绝不会。
“那支拂尘呢?”安迷修又问。
“更不可能!”几人抢着说。
“如果安大师是奇怪阴一甩和拂尘法宝突然变得完好无损,那这事儿我倒是知道一些——”几人中有脑袋反应快的。
“说下去!”安迷修点头道。
“好像是某个大富商藏了一件宝贝,听说能快速恢复人的伤势,而且对法宝也有一些效果,正好有幸——哦,不幸,被阴一甩得到了。”
安迷修想了想又问阴一甩所练的功法是不是极易走火入魔,否则怎么在斗场上突然就发了狂?
几人又是一阵否认,说他们常年和阴一甩在一起,阴老道的功法虽然没那么深,但是一直处世冷静,遇乱不惊,像这等发狂的情况也属头一遭,这倒根本就不像他的本性。
安迷修再问阴一甩最近是不是碰到了什么怪人怪事,几人摇头说没有,他一直闭门修炼,不见外人,全心为“斗法”做准备……
随后,安迷修又问了几个问题,几人回答的倒干脆,却没有他想听到的讯息,见再问不出什么,安迷修便决定离开,那几人忙又叫喊起来,想让安迷修救他们出去。
安迷修停住脚,回头冷冷的看了几人一眼,说道:“你们仗着会点拳脚功夫,就恃强凌弱,向普通人动手,这本就有违界内的规矩,也该让你们吃点苦头,长些记性——”见几人苦闷着脸,也有几分可怜,安迷修便掏出一沓钱递了进去,“以后吃饭要给钱,坐车要买票,少跟阴一甩这样的人瞎混了。”
几人猛猛的点头,连说没错没错,就是被阴一甩害了,要不是他把车票都当饭菜吞到肚子里,他们也不会逃票……
安迷修都走出了老远却又抹了回来,对着几人说了最后一句话:“在下今天问过的话,你们没事儿的时候在心里好好多想想,要是谁能回忆起有价值的线索,在下想办法让他在二十天之内出去。”
此话一出,几人满脸兴奋,但也不敢多耽误再被人占了先,连忙坐下苦思冥想。
“你也真够缺德的——”雷伊把安迷修送出警局门口,微微笑道。
“没,伊姐你就别损在下了。”安迷修捂着头说。
“还二十天之内?你怎么不说两天之内?”雷伊撇嘴道。
“那在下可不敢乱说,像这种拘留,一般不都是十五天么?”安迷修说道,转而好像有点担心:“在下是不是没记错?”
“嘁,你还能错?说不定都关不了那么久——”雷伊笑着哼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到时候那些人被放出来,还要对你感恩戴德的,要不说你缺德呢?看来你和雷狮待得太久,连性格都变了。果真是近墨者黑啊~”
“伊姐你就别再调侃在下了。”安迷修老脸一红。
“行吧行吧,不逗你了,要去哪里?我送你。”(雷伊)
“那……就去XX烧烤摊那边吧!”(安迷修)
“哇,你们要吃烧烤,加我一个如何?”(雷伊)
“荣幸之至,伊姐。”(安迷修)
两人聊得高兴,却不知背后有人正拿着相机照了好几下,然后又消失了。
—TBC—1
蹲蹲,不够看,想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