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摊……
“所以说,你们只要再赢过那什么光族就可以进入四强了是吗?”吃着烤串的雷伊问。
雷狮极不情愿地将刚烤好的串放到雷伊碗里,一旁的安迷修连连点头说是的。
“那……”雷伊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对男孩们说:“你们找到要找的东西了吗?”
“大会只公布了第三和第二的奖品,在下猜测……第一奖品很有可能是我们需要的那件。”安迷修回头看了一眼在埋头看手机的女孩们。
“小洁……现在情况如何?”(雷伊)
“在下……也不敢百分百保证,妹妹现在状况稳定,可一旦封印失效,到时候,遭殃的是方圆百里的一切,而她本身……也会受伤的。”(安迷修)
格瑞听完后,他拍了拍安迷修的肩膀道:“放心吧,这个第一,一定是我们的!”
“谢了,格瑞。”(安迷修)
“那………”雷伊再次压低声音,“你们……都要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在第一时间call我,知道吗?”
“伊姐,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紫堂幻)
“不麻烦不麻烦,我最近都闲得快发霉了,巴不得做点事。”雷伊摇头表示。
“话说,明天……你们谁上场?”(雷伊)
“我。”(雷狮)
“还有我。”(格瑞)
“行吧,那我祝你们明天旗开得胜。”雷伊变笑边喝着杯子里的饮料,其他几人也举起杯子感谢雷伊的祝福。
这边其乐融融,却不知刚才偷拍的黑影再次出现,正躲在角落里给每人一个“特写”,拍完后又摸出一台电脑,拿起手机打电话,对面一通后就说:“大人,按照您的指示,都拍到了,正在上传到您的邮箱里。”
“辛苦了,莱娜,我都看到了,你先回来吧。”电话那头道。
“不继续跟了吗?”(莱娜)
“不用了,这些人……迟早会跟我们见面的,你先回来吧,对了,‘老鼠’要清干净,不管是你后面的还是他们后面的。”
“这个请鬼狐大人放心,莱娜已经把‘老鼠’……清干净了!”莱娜挂上了电话,把电脑收起来后就消失不见了。
而某个角落里,正躺着几十具横七竖八的躯体,早已没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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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会展中心,裁判在公布今天的“斗法”日程。
经过了连续几天的比试,“斗法”终于接近了尾声,对阵大名单上只剩下了八个名字,在上午的四场“斗法”中,驱邪小队被排在了第三场,对手便是刚刚胜了守望的光族。
或许由于格瑞的原因,几人对光族没有一丝好感,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主席台上那个时不时投来鄙夷目光的光族亲王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帕洛斯在哪儿弄的“情报”,说是整个大会从开始到现在,光族亲王除了间接或直接的贬损守望,就是对驱邪小队恶语相向,这让雷狮气得咬牙切齿,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让这娘们败得灰头土脸。不过他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可在战术上却丝毫不敢懈怠,毕竟能闯进前八名的哪有庸手,这在上午第一场、第二场的“斗法”中便得到了验证。
第一场是圣空对阵一个偏隅西北的大寨子,寨子自古传下了一些控妖纵鬼的法术,而且对破阵解符较为擅长,于是第一局圣空便被拖进了不易自拔的泥淖之中——
蒙特祖玛依旧身姿绰约,战风凌厉,能瞬间布出阵法的彩色小球在她的操控下,时而变换成束缚对手的困阵,时而被布置成防御自身的盾阵,在一攻一守间,这个英飒的人影如穿花引蝶般在台上轻飘飞舞,看得台下众人是眼花缭乱,赞叹不已(雷德最兴奋)。
这一局蒙特祖玛斗得很苦,在对手将她打出的阵法一一破解之后,她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倦意,又勉强扛住对方的几波进攻,蒙特祖玛薄汗微流,有些气弱,但她马上就布出了一个凝神定心的小阵,阵中光芒闪过,她登时神清气爽,不再心慌意乱,反倒冷静的重布阵法、卷土再来,对手又开始破阵,却发现这次的阵法虽与之前的大体相近,可所施放的功效却绝不相同,竟是一个疾风之阵,他在狂风中操控法宝,毁了这个法阵之后,又不得不面对方蒙特祖玛打来的烈焰小阵……几经设阵破阵之后,对阵双方已经离得很近,就在对手正全力破解蒙特祖玛布设的一个绝妙的迷幻大阵的同时,蒙特祖玛的身影已经欺近了对手身后,随着她看似轻柔的一拳中的,对手闷哼一声向前栽到,随即彩球化成十几个禁困的大小阵法,将对方制得服服帖帖。
台下登时掌声雷动,当然惊诧的更多,人们大多都没想到这个一直靠着法阵取胜的姑娘,身手竟也是如此了得,要不是不能暴露身份,雷德早就站起来举着那横旗,大喊着“祖玛最棒!”
第二局圣空乘胜发势,在那只能召唤出“风雨雷电”的精灵的协助下,他们取得了完胜,其中过程自然也一波三折,但幸好那个雌性的精灵都硬撑了下来。
第二场的“斗法”吸引了驱邪小队的全部注意力,别的不说,在妖物比试的那局中,巫族竟派出了一只“万面妖”,只是这只妖物和他们之前所闻的有所不同,变换身形相貌的方式也有些匪夷所思——
在对方的“花树妖”即将把枝条抽到“万面妖”身上的时候,“万面妖”竟然身形一阵波动,瞬间也变成了一棵“花树”的形状,不止如此,它身上的妖气也随之改变,竟和“花树妖”身上的木行妖气如出一辙,毫无差别。这让那只真正的大脑袋“花树妖”一时愣住了,挥舞着铁鞭似的枝条,迟迟不敢落下——它灵智有限,认为总不能对面前的“自己”下手。
“安迷修,这只………有点古怪啊!”雷狮看了看说,“变成别人的模样倒是这类妖的特长,可是没听说过竟然连气息也能模仿得一模一样——”。
“还不止这些呢——”他们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是紫堂幻,旁边还跟着银爵。
“那它还有什么本事?”(雷狮)
“安哥、雷狮前辈,你们往下看。”紫堂幻指了指台上的妖兽。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台上的“花树妖”在主人的全力催促下,终于还是向对面的“自己”打出一团绿色的气波,但让所有人惊奇的是,“万面妖”也挥动着树干抽甩出一团同样的东西,两股气劲冲撞在一起,发出闷雷般的声响,待到绿雾散去之后,气波竟相互抵消,化风不见……
“我去——竟然连术法都一样?!”雷狮惊呼道。
安迷修也大感惊奇,他曾碰到过很多“千面妖”、“万面妖”,可是却头一次见到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的家伙,或许不该说是模仿,而是“复制”,完完全全、彻头彻脑的“复制”,如果这个家伙碰到更厉害一些的妖物,那岂不是……
“其实,这东西不叫‘万面妖’——”(紫堂幻)
“哦?那它是——”(雷狮)
“是巫族的蛊术。”紫堂幻解释道,“书上有过记载,说是这种高度模仿其它生灵的蛊术叫做‘摹豸术’,具体炼制方法不详,施用手段也记述得不清楚,不过却很明白的表述了这种蛊术的奇妙之处——不止能化成它物的形貌,更可以模仿它们的气息和法术,当真也算一奇术!”
女孩们连连惊叹,安迷修却为这种蛊术有些心忧,紫堂幻着实聪明,一看见安迷修微微皱起的眉头,便已猜出了大半,笑着说:“安哥,你是在担心这蛊术被坏人利用。再生出更多的邪妖恶鬼么?”
安迷修忧心忡忡的点点头,却听紫堂幻说道:“那你不用太担心,据说施放这种蛊术需要的法器异常难得,而且炼制之法也繁复费时,既费人力又耗财力,凝练出这么一只‘摹豸’,不说用尽了巫族大半的人财物却也差不多了,而且大会也快结束,估计这只‘摹豸’也是灯枯油尽。再挺不了几个回合,就算有人想用它为非作歹,估计借不上什么力了。”紫堂幻顿了顿,又道:“况且,‘摹豸’也不能尽化世间万物,比它妖力高上一些的,它便望而兴叹,毫无办法了。”
听了这话,安迷修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很快,第二场比试结束了,巫族胜了,进入了四强,台下的巫族族长正拱手接受几人的祝贺。
前两场在紧张精彩的比斗中结束了,下一个登台的总算轮到了驱邪小队,在一片震天动地的助威呐喊声中,雷狮率先出场,向台下的几人挥手致意。他此时意气风发,却没想到,在这一场“斗法”之中,他们将面临着第一次败绩……
或许是想保存实力,光族提议将妖物的对决放到第三局,驱邪小队当然满心赞同——之前已经见识过光族派出的妖物,虽然那个被包裹全身看不出形貌的妖物看似瘦弱,但人家连手指都没动一动,就让对面的妖熊吓得屁滚尿流的滚下了斗台,这样的威势还真让众人记忆犹新。
于是当光族提出建议后,雷狮第一个举双手叫好,他的想法倒很直接——光族不是一向自诩‘只靠蛮力,天下第一’么?那么,这次就让他们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上栽个大跟头,一方面替格瑞的家族出口恶气,另一方面,也使劲儿打打那个贱嘴女人的脸。
所以他才毫不犹豫地提出自己第一个上场,格瑞第二个,他们觉得不用三场,可以直接两场带走了。
殊不知在台上的亲王,看到第二场上台的是格瑞后,她一转眼睛,立刻吩咐手下的人如此这般这般的,那人听完后赶紧按亲王的吩咐去做事了。
圣空赢了后,雷德和蒙特祖玛又来看驱邪小队:“嗨安兄,你们在这里呀!”
安迷修也微笑回道:“雷德先生、祖玛小姐,你们好。”
蒙特祖玛微微点头,她把雷德推上前说:“我们有点信息要分享给你们,你们和雷德慢慢聊。”然后便离开了。
“雷德先生,你有什么要说的?”(安迷修)
“安兄,你先把手机借给我一下。”雷德伸手向安迷修要东西。
“雷德先生这是?”安迷修把手机递给了雷德。
雷德摘下眼镜,又拿出了一个数据线,连接好后说:“安兄,我现在传给你的是‘七神会’的几场比试,经过我的大数据分析,如果你们在接下来后的四强遇上了‘七神会’,你们很有可能遇上这俩,万事小心,我和祖玛看过这俩的场次,实力……都不容小觑!”
“那真是太感谢雷德先生了,给了我们这么重要的信息,实在是……”
安迷修还没说完,雷德就嘘声表示,他小声道:“安兄,道谢的话等大会结束了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对上了我们圣空,那你们的对手就是嘉德罗斯大人了。”
“好的,在下清楚了,谢谢。”(安迷修)
“不客气,安兄,那我先走了。”雷德把手机还给安迷修后就匆匆离开去寻找蒙特祖玛的身影,而驱邪小队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台上。
台上的一声痛呼把大家喊愣了,那“哎呦”的一声大叫安迷修再熟悉不过,他望向“斗台”,果真见到雷狮正一瘸一拐的挣扎着往起站,而对面那个身手矫健的年轻男子轻轻掸掸袖口,轻蔑的朝着雷狮冷笑,他的袖口里面时不时的闪着淡淡寒光,那是便捷灵巧的袖箭。
驱邪大会的“斗法”是允许使用暗器和弓弩的,只是有个前提,不能伤到对手和周围的人,否则就算败了,而台子就这么大,观众又那么多,箭矢无眼,飞来飞去的又怎么保证它们绕开人走,况且既然允许用弓箭,却又不许伤人,那这条规矩在众人的眼中看来,无异于一句废的不能再废的废话,难道拿弓箭当单弦,在现场给诸位来上一支小曲儿,以助豪兴?!
——这是大多人的看法,但是,在某一届的驱邪大会上,当某个部族使用弓箭出战后,一切对大会规矩的鄙夷之声全都消失了——那一场“斗法”中,可以说箭支是漫天齐飞,却没有一支射出台外,箭头根根中的,却没有任何人因此受伤……
原来,所有箭杆儿上都被刻上了符文符腾,只要箭头临近人的皮肤,箭身上的符咒就会起作用,彻底化去箭支前射的势头,骤然停住后便依附到人的身上,开始它们的真正使命,施放被灌注到箭身里面的诸般法术——定身术、缓行术、剧痛咒、狂晕术……
那个部族,便是十几代以前的光族,大概也是从那时开始,光族衣物上的标识便是一支怒张的小弓,一直流传至今。
光族的这个精射奇能不止震慑住了一些大妖大魔,更在同道中立起了大威,而且又经过这么多年辈的发展改善,现在已经制成了袖箭,用起来更迅捷、更精准、更防不胜防、更藏无处藏……
雷狮就是中了几只这样的袖箭,肚子上中的是两支“抽搐咒”,肚皮现在正在拧着劲儿的紧抽,连带起胃肠的痉挛,让雷狮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后背上中的是一支“缓行术”,这让他的右半个肩膀都行动缓慢,本想活动活动肩胛,却像在故意挑逗一样,轻扭着肩头,缓缓环绕。他的腿上已经中了一支“剧痛咒”,整条右腿像有千百支钢针在搅动骨髓、挑动神经,一股一股的揪心痛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但他还是楞撑着站了起来。
对手也有些惊讶,挑挑眉头,又扬起手射出一根箭,雷狮身子一偏躲了过去,哪知箭支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又疾速的调了个头,再次飞转回来,嗡的一声在他的后颈处悬停,那是一根“狂晕术”,雷狮脑袋一沉,腿一软,“噗嗵”向前栽去……
光族的族人立时大声欢叫,主席台上的亲王也在撇着嘴笑,满脸得意。
研究所长的兴致也出奇的高,他呵呵笑着看向亲王:“亲王,鄙人素来就听说你们的神弓举世无匹,但真没想到竟有如此神妙,把这个嚣张之徒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今日一见当真佩服得五体投地,恐怕也只有光族才能如此轻松的制服这一众人了。”
这一句拍马屁的话让亲王听着很是受用,但是却也无形得罪了其他几人,尤其是刚经历过败仗还和其他古老家族统一战线的紫堂家家主,他黑着脸骂道:“无知后生也敢言出侃侃,妄下胡断,真应该好好洗涮一下嘴巴,品一品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说完,他抓起桌上的茶杯,冷哼一声,一饮而尽。
所长脸色一赧,被骂得有些憋闷,却也不敢再得罪这些名门大派,正心燥之时,正好有工作人员上来添茶,也忙夺过一杯,喝了个底朝天,坐在那儿闷闷的不说话。
雷狮又站起来了,这让对手大大的心惊,这要是放在以往,中了十多支箭的人早就已经倒地不起,昏死过去,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还能挺着站直,而且还在晃晃悠悠的往这边走,这、这是什么样的忍耐力?!
见到对手又在袖弓里装上了一排短箭,雷狮咧开了嘴,却不似惶恐,反倒更像是冷嘲,“嗖嗖嗖嗖——”接连十几声弓弦绷动之声,七八支短箭激射而来,雷狮手持着雷神之锤,用仅剩一只灵活的左手连连拨挡,虽挡开了几支,但腰腹、大腿还是又被射中,他身子剧烈晃动,用锤子支撑住地面,这次竟然没再倒下。
对手惊愕的轻呼了一声,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似是极不相信,看着对面浑身上下“插”满短箭好像刺猬一般的雷狮,他有些心慌了……
主席台上的亲王也瞪大了眼睛,她太清楚自己家族神弓的威力了——定在人身上不是使之受伤,而是以各种能触及灵魂的疼痛去击垮对手,那种疼痛或眩晕她曾亲自感受过,便像把裸露的皮肉放在“真火”上烤,痛得钻心,疼似剜肉,让人根本挺不上一时半刻,但是眼前那个家伙却还在站着,虽然也是摇摇欲坠,可从他凌厉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他的神智并没混乱,而且那刚强的表情中透出的那一股狠绝让她心底微微生寒,她不由偷偷打了个冷颤,端过桌上的热茶,喝下了一大口……
雷狮从小到大,玩的就是好勇斗狠,他或许没有安迷修的攻防齐备,也没有格瑞的机敏灵巧,但是绝对不比他们任何人好对付,那就是凭着一个狠字!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这在本局的对战中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对手又射出十几支“眩目咒”之后,雷狮已经晕天转地,再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东西,身边的东西好像都脚上头下的倒栽过来,裁判在倒拿着花筒解说,台下的观众轻轻飘飘横向游动飞舞,主席台上有人笑,有人苦,但一张张面孔一会儿倒竖过来,一会儿一百八十度的扭转过去,让雷狮又心烦又别扭,这种严重眩晕的感觉让他很想吐,更想趴在地上好好睡上一大觉——或许明天一早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恢复正常了,世界会再次正倒过来,这时他感觉头更沉,再次看见了梦中那个祭台,上面的人影熟悉又陌生,他想看清,但视线聚集不起来,等靠近时,他终于看清了,那是———
“不、不会的!绝对不可能!”他迅速否定了脑中所想,也瞬间明白现在自己的大脑是因高度眩晕而产生的幻觉!
雷狮浑身一震,使劲地甩了甩脑袋。
对手正在向台下的同族人挥手致意,向主席台上的亲王提前邀功,他得意的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可当发现族人们瞟着惊恐的眼神看向他身后的时候。他顿时感到心底一沉——
一股弱风从耳畔袭近,他猛地跳到一旁,再回身后,惊惧的看到雷狮正站在他的眼前,晃晃荡荡,身形不稳,他抬手再想射出几箭,弓簧却打了空弦,摸一摸口袋,空空瘪瘪。身上带着的短箭已尽数打光了。
但是雷狮身上多处受制。脑袋也浑浑噩噩的,打出的招式不是慢慢吞吞就是偏之千里,一时间根本对对手造不成威胁,对手一见此状。眼珠一转。又想出了一个损招。大喇喇的绕道雷狮背后,照着他后面就是一脚,雷狮反应不及。被踹了个瓷实,来了个狗啃屎,噔噔噔猛往前冲了好几步才稳下身形,再慢腾腾的转过身时,台下的光族族人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侮辱之意显而易见,主席台上的亲王也拍着桌子大笑,全然没有一点儿大家族当家人的风度,倒让三个古老家族的当家们冷嗤而对。
雷狮在台上乱打乱舞,对手就在他身子周围缠跳,一会蹦到左面捣上一拳,一会跳到右边来那么一杵,雷狮满眼昏花,头眩目胀,哪能躲闪得开,不一会儿便被人家绕得团团转,让台下的众人看来,便好像大人在戏耍四五岁的小孩儿,一时间有人唏嘘,有人不忍,哀叹着摇头面露苦色。
正当台边的裁判也有些看不下去,想提前结束比斗之时,场上风云突变——
雷狮的“狠”终于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此时对手又跳到雷狮的身后,想在他的后脑勺来上一记,却听“咔嚓”一声轻响,他抽出腰间的防身小刀,小刀锋利尖削,寒光逼人。
对手一见雷狮露出凶器,心中一惊,想收住脚步却已来不及,眼见着尖刺离自己的胸口越来越近……
台下的众人也发出“哗”的一片惊呼,要知道,“斗法”中使用利器伤人那是大忌,轻者当局判输,重者直接驱出除邪大会,而且还会受到各方的责罚,实为得不偿失。
“混蛋,胆敢伤人——”亲王怒叫一声,忽的站起。
所长冷笑一声,撇撇嘴:“他那是被打蒙了,想做困兽之斗!诶?什么——”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
台下众人一时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场上的变化——
就在对手马上撞到刀尖上时,雷狮却猛地翻转手腕,高抬手狠下落,噗的一声,把小刀扎在自己的右肩之上,顿时鲜血迸溅,他咬紧牙关再用力一拔,刀身立时带出大片血液,一时血染斗台,但他的神智却瞬间清明,之前的浑噩状态为之一变,头脑清晰了,眼睛也看得分明,见到对手正冲到自己近身,也不管腿上传来的剧痛,抬起一脚,嘭的将那汉子踹飞起来,他这一脚憋足了劲儿,正踢在对手的肚腹之上,那汉子在空中飞了足有五六米才落下来,在地上滚了几滚挣扎着爬起来,又感五脏六腑好像都移了位,哇的一声,大吐起来。
雷狮腿脚受制,行动还是不利索,索性也往前冲了,抓住腿上的几支短箭便用力往下拔,那箭头、箭身、箭中都被施了法术,就好像涂上了厚厚一层强力胶,在雷狮的几番雷电猛力扯动之下,倒是确实有些松动,不过却让雷狮皮肉筋骨出奇的疼,他也不管那么多,咬牙死命一扯,噗噗噗几声轻响,短箭带着皮肉被扯拽下来,腿上血流如注。
台下的人看得心惊肉跳,对手更是被惊得眼角直抽,却见雷狮将那把箭支扔在一旁,再舍命拔下胳膊上的一支短箭,握在手里,瞄准过来,全力一掷,箭支便闪出一道寒光,飞射而来。
那汉子刚刚还在为雷狮的玩命儿反扑吓得心惊不已,现在一看那急速飞来的短箭,心中登时乐开了花——
蠢货!我正在为有弓无箭而犯愁,却不料缺什么来什么,哈哈,趴下吧!那汉子内心狂喜,身子一侧劈手一抓,那只短箭就被他牢牢的握在手中,再重新装填进袖弓,瞄住雷狮的胸口,冷冷一笑,勾下了机簧……
主席台上,本来惊怒站起的亲王此刻又稳稳的坐了下来,看到门人再次掌握了“比斗”的主动,她心情是一片大好,轻抿着茶水,不屑的瞥了瞥站在台下不远处的安迷修,却猛然心生疑惑——
因为安迷修也看着台上,不过却好像在笑,轻松惬意、胸有成足的笑……
—TBC—2
怎么也太对我胃口了,看得我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