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的“斗法”以雷狮的大胜而告终。
一时间场下又传来热烈的欢呼声,帕洛斯在第一时间送来了祝贺,他满脸笑意的到了几人身前道:“哈哈哈,恭喜各位啊,小的就说嘛,你们准有办法对付他们!”随后又凑近安迷修旁边一些小声道:“那个‘超能研究所’肯定以为咱们驱邪人都是大老粗,只会舞枪弄棒、念咒布阵的,又怎么能想到我们之中竟也有电脑高手,嘿嘿,安大师,那个超级病毒好厉害!”
安迷修一听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竟然懂的这么多,但他也来不及多想,就赶紧上前迎贺雷狮。
这边驱邪小队说说笑笑,可主席台上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呵呵,这帮小朋友还真是不简单,没想到身手好,脑子够用,就连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也玩得转,假以时日,我们这些老东西、旧家伙就真的要退让三分了,呵呵,好,好!”圣空老族长笑吟吟道。
“咯咯,所长啊,看来你们也不过如此,我刚开始还真的以为你们能玩出什么新花样,结果没想到——唉,惨败啊!”光族亲王歪着脑袋对所长说。
所长脸色灰败,闷闷的靠在椅背上,牙齿咬得嘎嘎直响,却也再不言语,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光族亲王自讨了个没趣儿,又环顾左右,一眼瞥见满脸沉默的紫堂家主,呵呵一笑道:“怎么?家主,怕和自己儿子的队伍对上了?呵呵,要不下一场还是我们来吧,对付他们这几个,我们可是轻而易举!”
“呵呵,我倒是听说过你们光族前段时间搞到了什么好宝物,是想倚仗这个吧?哼哼。谁没有?!”紫堂家主冷冷道,“下一场,看好喽!”
“哦,家主不愧是家主,对自己的儿子都下得去手,那我就拭目以待喽。”(光族亲王)
“呵呵,下午你就知道了。”紫堂家主淡淡一笑,又看了一眼驱邪小队的几人。
驱邪小队是最后一个闯进前16名的,在他们获胜后,大厅中的人们都在紧紧的盯着墙上的大幕布,用不了几分钟,上面就会排出下一场的对阵。人们有的很紧张。担心自己的家族门派碰上硬手,但大多不相干的人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毕竟“斗法”已经到了中后期,每一场的对决都是极品法宝纷现,顶级高手云集,更有千奇百怪的厉害妖物出来助阵,不说场场惊艳也是精彩绝伦,堪比国外经典大片,这种难得一见的宏大场面。又有哪个驱邪人愿意错过。
对阵表终于出来了,其中有两场“斗法”最是引人眼球。
一是圣空守望两家的对阵,界内的人大多都知道这两家身为古老家族,本就都实力强悍。如今面对面的对上了,不知能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另一个是紫堂家对阵驱邪小队,大家经过了数场的“斗法”。已显示出了超强的实力,用黑马一词根本就不足以展示他们气势,而“斗法”至今。他们或胜或赢,却一直没遇到一个真正的大家大派,而下一场,一个传承千年的强大门派终于挡在了他们的身前,如果说之前的阻碍都是一道道鸿沟,一排排高墙,那他们这次面对的便是大海,便是高山。
“就算是大海大山,几位大师也定能一步就跨过去!”帕洛斯在旁边给大伙鼓劲儿,“安大师,小的这次还押您赢!”
安迷修礼貌地笑着谢礼,眼睛却偷偷瞄着主席台,紫堂家主身边正弓腰站着那个在“鬼市”上见过的兄弟俩,紫堂家主对他们说着话,这俩不住的点头。
驱邪小队这边可热闹了,银爵在和几个同龄的人交谈,格瑞又日常失踪,而雷狮正打着排位,凯莉和安莉洁在与慕名前来的人照合影,当然是有代价的,一张照片,十张黄符……
“安大师,对付紫堂家,你们得有些心理准备——”帕洛斯在安迷修身边小声说:“刚才你们的‘斗法’同时进行,所以可能没太关注他们的比试。”
安迷修转头看向他,礼貌一笑,说道:“不知有什么见解?”
“见解不敢当,只是小的刚才打听了一番,也特意看上了两眼,知道了一些紫堂家的手段,甘愿同安大师分享。”帕洛斯笑说,把声音压低:“安大师也知道,紫堂家以画符和奴役妖鬼为主,刚才那一场,对手的妖物还没靠近,就被紫堂家的给整没了。”
“哦?什么妖物这么厉害?”安迷修一奇,有些替紫堂幻和小镜担心。
“好像就是那个长头发的,几个手决便召出了两只妖兽,对面的刚喷个火,居然都不怕,每两三下就结束了,安大师的朋友一定要多加小心!”(帕洛斯)
安迷修沉思了片刻,然后赶忙向帕洛斯道谢,他本来要给帕洛斯一些高级符纸和法器当做谢礼,可帕洛斯竟然不要,连推带挡的拒绝了半天,正争执不下时,有人已经走上近前。
“安、安先生,你还认得我吧?”是之前“鬼市”上碰到的兄弟俩中的紫堂陆。
“记得记得,陆兄嘛,鬼市一别真是好久不见啊——紫堂陆先生,在下怎么会忘了。”安迷修笑道。
一听是之前的事,紫堂陆感觉自己青筋暴跳,但还是迅速恢复了神态,隔了半天才说话:“安先生,上次是我们输了,还望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这次来是——”
“来干什么,下战书好一雪前耻?”帕洛斯插嘴道,看来鬼市上的事儿传的很广。
“不、不是!其实是——”紫堂陆急道,有些语无伦次。
“那到底想干什么?!”帕洛斯替安迷修问道。
“总之我没有那么卑鄙的想法!”紫堂陆不认识帕洛斯,只道他是驱邪小队一伙,也不敢贸然得罪:“我是想和安先生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儿?”安迷修一愣。
“我、我想——”(紫堂陆)
“想什么?说呀!”帕洛斯催道。
“不知道安先生敢不敢来一场赌局!”
“赌局?!”几人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格瑞正好回到这里。安迷修见了,脸色一苦,笑着摇头。
(私设格瑞对赌的一切都感兴趣,尤其是古老家族之间的内容)
“对,一场豪赌!”紫堂陆见安迷修这边有人搭茬,心里一喜,看来家主交代的事儿有希望。
“怎么个赌法?”格瑞听到“赌”字,两个眼睛都放出了光,扒开安迷修跟帕洛斯,唱上了主角。
“就赌我们的下一场‘斗法’!”紫堂陆道。
“继续。”(格瑞)
“就以‘斗法’的胜负定赌局的输赢——”紫堂陆见安迷修退到了一旁,似是把决定权完全交给了面前这个人,心中大悦,“每一局‘斗法’下注一百张蓝符,败者即输方,胜者为赢方——”
帕洛斯听了,惊得浑身一哆嗦,人家还真是大门大派,稀少的蓝符都是成百计数的。
看到格瑞眼睛一亮,紫堂陆心中更喜,又道:“如果是两场完胜,败者还要向胜者多付三百张蓝符!”
帕洛斯掐掐手指,我了个去,那就是五百张蓝符!
格瑞脸色变幻,似在想着什么。
紫堂陆心里一凉,以为是喊注太高,吓住了他们,急忙改口道:“哦,诸位要是嫌赌注不合适,咱们可以降一降,要么换成五十——”
“是太少了。”格瑞难得的露出了笑容:“既然是豪赌,那就把筹码再开大点,一局二百,完胜另加五百!”
紫堂陆先是一愣。随后狂喜于色,连忙掏出纸笔,和格瑞签下了协定。
雷狮和安迷修一阵摇头苦笑,轻轻叹了口气。
只有帕洛斯还在发着楞,二百、二百、再加五百——九百张蓝符?!这、这是要灭去天下所有妖鬼的节奏么?!
上午的“斗法”彻底结束了,为了加快大会的节奏,16强的比试被安排在了下午进行,大会专门备有自助餐,大多的与会者都选择享用这顿免费的午餐,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走出了大厅。当然,驱邪小队就在其中,倒不是他们嫌弃大会的饮食,而是现在他们的仰慕者太多,站一站脚就有人围过来,这要是在会场吃饭,估计连筷子都沾不到嘴边。
驱邪小队在会展中心附近的一家小餐馆落了脚,这顿饭菜点的精致清淡。几人吃的津津有味,自然没要酒,因为九百张蓝符的赌注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
凯莉在格瑞去洗手间的时候,小声问雷狮:“雷狮,我记得蓝符不是很珍贵么?咱们家原来竟然有这么多!”
“多个毛啊多,把家翻过来最多也不超过三十张——”雷狮想了想,又说:“还都让安迷修给糟蹋了。唉!”
“啊?!关他啥事?!”(凯莉)
“总之,现在就算是咱几个的家底加起来,最多也只能凑上个七八张蓝符!”(雷狮)
“啊?!!!”(女孩们)
“说句实话,我自打拜老头子为师以来,还没真正见过那么多高级灵符,这九百张啊,就是个天文数字!”雷狮道,随后往洗手间门口看了看,不见格瑞的身影,他又嘟哝道:“格瑞这货可真玩大了,这么大的赌注都敢下,赢了也不一定能拿到那么多灵符,这要是输了……唉!凯丫头、莉洁,明年在我和安迷修还有格瑞的坟前多烧点纸……”
安莉洁沉默了片刻说:“雷狮哥哥,你说紫堂家的人是不是觉得之前在鬼市上的事才这么刁难我们啊?不过按理说,古老家族不应该这么小气量……”
“我想……鬼市上的事虽小,但是紫堂家在外名声事大,他们应该是想借着这场比试找回面子,还同时能打击我们。”(银爵)
“嗯……本小姐想问一下,冰山脸把赌注翻了倍,感觉这都到了很多大家大派都承受不起的地步了,为什么紫堂家连想都不想就同意了?”(凯莉)
“在下觉得主要的原因有两个:一是紫堂家向来以符为尊,擅长画制灵符,自然不会有这方面的顾虑;至于二………十有八九就是他们手里有王牌,这一战势在必得!”(安迷修)
“啊!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凯莉)
“看来………对方要上王牌,那我们也得用‘秘密武器’了!”(安迷修)
啥?什么秘密武器?(其他五人)
“幻同学,借一步说话,在下交代你点事。”安迷修边说边起身,拉上紫堂幻去了一处,开始如此这般这般的交代。
一转眼就到了下午,这一轮的“斗法”一共有八场,本可以同时进行同时结束,但大会的组织者为了增加“斗法”的可观性,将八场比试依次排列,顺序进行,这样每一场斗法都是全员关注,大大提高了对阵双方的斗志,使得比试更加激烈精彩。
根据抽签所定,驱邪小队和紫堂家的“斗法”被安排在了最后一场,因此他们在等待的时间里,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前面的七场之中,能进入前十六名的哪会有庸手,主席台上除了被驱邪小队的“超能研究”,剩下的门派也都轻而易举的闯了进来,而且在这一轮当中,他们大多也轻轻松松的获了胜——
第一场就是圣空与皖市一大家族的对阵,圣空的代表手中的彩球变幻出无数大阵小阵,把对手困得动弹不得,不到三分钟就匆匆结束了战斗,而他们第二局出战的妖物竟是个精灵,“风云雷电”的招手即守,挥手即攻,三下五除二,就把对方制了个服服帖帖。
第四场是七神会和藏区密宗的对决,这场倒令人意外,七神会的代表竟是个和安迷修他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只见他的手一挥一抬之间,竟一下就结束了比试,甚至还连霸了两场,直接晋升,这人让驱邪小队的几人心里警觉了不少。
“雷狮,你刚看见了吗?”(安迷修)
“没有,动作很快,不过根据刚才的灵力波动,那应该是灵器,可惜的是看不出样子。”(雷狮)
“……看来这个七神会也得稍微注意点。”(安迷修)
迄今为止,最最引人关注便是第七场,那就是守望和光族的对决,驱邪小队当然也是相当在意,因为这毕竟牵涉到了格瑞的出身家族,比试异常惊险,一共打满了三局,第一局守望的内门大弟子,也就是格瑞的堂兄,凭着一对开山斧,强攻智取,百般强横,终于在力尽气竭之前击败了实力不相上下的对手,不愧是守望啊;而第二场的妖物比试就没那么麻烦了,守望派出的是一只气势猛猛的东北野妖熊,本来还咆哮不止,狂吼震天,直吓得近处的围观人群纷纷往后退,可一见到对面的那名对手的妖兽时,突然就堆了,四肢俱软,惶恐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安迷修盯着那台上的对手,心思又变得重了许多。
“大笨熊,快起来呀,快起来!”凯莉在焦急的叫喊,却见野妖熊突然抱住了头,悲呜一声,滚下了大台。
决定胜负的第三局又是一场恶战,双方派出的族人一个使棍强攻,一个袖箭纷飞,在守望的人身上中了十多支符箭体力大衰之后,终于被光族人击倒在了台上,再爬不起来。一时间光族一众欢呼雀跃,而守望人自然垂头丧气。
“呵呵,我道这几年不见,还能有什么长进,原来还是如此不堪一击!看来守望没了原来的主是真不行呢!”主席台上,光族亲王满脸不屑道。
身边的格叔脸色变了变,轻哼一声,也不说话,神色阴沉。
光族亲王本来话就多,现在赢了最讨厌的对手,心情是一片大好,又朝着紫堂家主笑道:“紫堂家主,我们可是先进一步了,下一场就看你的了!可千万别——呵呵,听说你们还和他们定了赌约?如果一个不慎、马失前蹄,那可就赔上了紫堂家几代的老本儿了。”
“那亲王可得看好了!我们古老家族可不是说说而已。”紫堂家主不冷不热道,又看向躲在银爵身后的紫堂幻。
感受到对方的视线,紫堂幻再次下意识低下头,银爵一把护住他道:“别怕,你可以的,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就算那人是你的父亲,他也没资格这样说!”
“银爵……”(紫堂幻)
“我相信幻一定可以的。”(银爵)
驱邪小队和紫堂家的“斗法”在一片喧嚣声中拉开了序幕。
根据紫堂家的提议,他们第一局是人与人的对决,不知道是因为“豪赌”还是家族落败,格瑞的脸有点黑,几人又哪能看不出来,主动退让,把格瑞推到了第一线。
格瑞神色淡淡。缓步走上了斗台。
对方派出的是一个叫“紫堂千符”的老头,裁判一介绍,雷狮就在台下嘲讽:“千伏?也不怕把自己电死!”引得旁边的女孩们一阵憋笑。
紫堂千符身材矮小,体型干瘦。但是往往这种人会给别人更大的心里压力——他肯定有超强的过人之处。果然,他上台的动作就让围观的众人惊叹不已——
没有助跑,没有起跳,紫堂千符那瘦小的身躯只一闪。就到了台上。
台下的几人心中暗惊,微微皱起了眉头。
格瑞依旧神色淡淡,若轻若重的看了紫堂千符一眼。随后缓步而上。
一闪、两闪、三闪——
只是在一个呼吸之间,紫堂千符的身子就晃到了格瑞身前,直拳就是一击,格瑞一侧身躲开,刚想拽住对方的手腕,却抓了一个空,随即眼前一闪,身后又有劲风袭来,他猛地矮下身子,回脚一个扫堂腿,嗖,紫堂千符又不见了。
快!
紫堂千符的动作快逾闪电,台下众人感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台上双方就好像交手了几个回合,瞬间过后,紫堂千符已经到了台子一角,而格瑞的身子微微晃动一下,肩上的衣服有点乱,好像已中了一拳。
替格瑞担心的不止是驱邪小队,主席台上的格叔紧紧蹙着眉,也在为侄子暗暗着急。
格瑞轻轻抚平肩头上的衣服,继续朝紫堂千符走去,紫堂千符身影又闪,再现身时已到了格瑞的头上,一个飞腿当空卷下,直踢格瑞的面门,却见格瑞不退反进,猛地迎向对手的脚,就在那脚尖即将挨到自己鼻端的时候,格瑞伸出手一把抓向紫堂千符的脚踝,却没想到紫堂千符收脚更快,嗖的蜷起身子向后疾飞,不过还是被格瑞抓到了裤脚,他飞得急,格瑞拽得实,嘶啦一声,裤脚被扯下了大半,露出了里面一只长满黑毛的短腿。
“呀?!”紫堂千符显然有些震惊于格瑞的身手,他人尚在空中,另一只脚一个回踢,正中对方的胸口,格瑞气息一滞,噔噔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下身子,轻吐口气,再抬头看向紫堂千符。
台下的人们也在盯着紫堂千符看,只见他的那条腿上正贴着几张蓝色符纸,灵符隐隐耀出微光,轻轻飘动,散出浓浓灵气……
“啊——是‘疾身符’!”台下有人认了出来,惊呼出声:“一下用了那么多,还不快过子弹?!”
紫堂千符听后得意一笑,一闪身又到了格瑞身后,双拳齐出打中他的后心,格瑞躲闪不开,一个趔趄向前栽去,可身子还没落地,就见紫堂千符又出现在了他的身侧,连环几脚,招招中的,“噗噗噗”一阵闷响之后,格瑞的身子侧飞而出,在空中连打了几个空翻才缓住坠势,双脚落地时,身体剧烈摇晃,又往后退了一大步才算稳住了身子,抬起头,脸色都有些发白。
哗——
台下发出一片惊声,大多的人都在震惊于紫堂千符的闪电身法,在他们眼里,紫堂千符就像个能隐身的厉害鬼物,倏现倏没,时隐时出,飘忽不定。
好——
紫堂家的人在叫好欢呼,其中最高兴的要数那兄弟中的紫堂林,他感觉这场赢定了,已经连驱邪小队落败的事后都想好了。
台上又掀起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守,进攻方当然是紫堂千符,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出拳扫腿间已隐隐有风啸之声,格瑞守得很吃力,偶尔能搪住几下,却又被对手换位偷袭,短短几分钟全身上下都中了招,刮出了不少擦痕血道儿,所幸他身子骨结实,除了一些小小皮外伤,内里和筋骨都无大碍,各处要害更是护得严实,所以仍然屹立不倒。
“呵呵,家主啊,你们的‘疾身符’着实厉害,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只是——”主席台上亲王对着紫堂家主轻笑,“只是你们现在面对的可是某个少主——”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格叔,格叔冷冷不语,亲王笑笑又道:“据我所知,他从小就是在拳脚中过来的,那练的可是一身的铜身铁骨,挨着你们这么几下花拳绣腿根本就不当回事儿,即便再挺三两个时辰也不会倒下,倒是等到把你们的劲力耗尽了,灵符失效了,再回头一击,呵呵,那二百张蓝符可就要拱手送人了——”
紫堂家主眉间轻轻皱了皱,冷哼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敝门的手段又岂会只有这么一点,往下看吧!”
紫堂家主的话说过也就三两分钟,台上就突然起了变势,只见已有些微微喘息的紫堂千符突然从怀里掏出几张蓝符,疾速窜起间,把蓝符纷纷拍到自己的手臂上,法咒急念后,双臂登时耀起阵阵金光。直向格瑞捣去,格瑞一惊,连忙闪躲,可刚闪过一只拳头,就见另一只手掌闪电般的拍了过来,他用胳膊一搪,却感到好像碰到了石铁一般,竟是纹丝不动,正惊奇间,那掌已经到了。正拍在他的肩头,嘭的一声闷响,格瑞的身体便好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直撞上台子一角的软柱,才停了下来。
哗啦——
软柱里的石头碎裂开来,倒向台外。
格瑞半跪在地上,垂着头。鲜血从嘴角成线的往下淌,哒哒的滴落在木质的地板上,快速的聚成一汪,又顺着地板缝隙渗漏下去。只留下一片殷虹。
台下的众人再次惊呼起来,支持驱邪小队的已不忍再看,纷纷摇头叹气。
不光是驱邪小队,就连躲在暗沉的男孩也急了,但偏偏他就是不能出来露面。
“雷、雷狮哥哥,格瑞受伤了,我们……”(安莉洁)
雷狮没说话,皱着眉头看着格瑞。
安迷修也没言语,盯着格瑞的脚下若有所思。
主席台上,紫堂家主的脸终于有所缓,光族亲王还在不知疲倦的说着:“嚯,紫堂家还真是人才辈出,灵符威猛。竟然真有人能同时催用两种灵符在自己身上,虽然后面这个‘碎金符’挺的时间短,但进击刹那,胜负也就在顷刻之间,看来这一局的胜负已经分出来了。”说罢,她又瞟向格叔,却发现他忽的一下站了起来,光族连忙嗤笑道:“怎么?侄子不行,叔叔要亲自出马了?哈哈,哈哈———”
格叔却不理她,狠狠的盯着台上,话却是对紫堂家主讲的:“家主,这就是你们教出的好弟子!不是说‘斗法’点到即止么,可这又算什么,非要伤人性命?!”几人一听,忙向台上看去,但见紫堂千符稳稳的站到台子的中央,冷笑着盯着格瑞,将十多张蓝色符纸一一沾到自己的手臂上。
“嚯!这是拼死一击呀,可别出了人命!人家可是独子,这要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某些人到最后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光族亲王阴阳怪气的说道。
“闭嘴吧,亲王,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不能因为当年你们光族没被选上‘古老家族’就如此针对格兄!”圣空老族长都有点听不下去了,寒着脸说道。光族亲王撇撇嘴,不说话了,看来对圣空还是有些忌惮。(注:很早很早以前,光族的初代亲王本想加入“古老家族”,但因一票之差落选了,而那一票就是“守望”初代族长的)
“放心,我的门人有分寸,会给他留口气。”紫堂家主毫不客气道。
格叔还想说什么,却见场上突然狂风大起,紫堂千符已念出法咒,一步步走了过去……
格瑞已经挣扎着站起来,身体微微摇晃,却根本不看身前,只是低垂着头,看向脚下——
嘎吱嘎吱——
随着格瑞身体的晃动,他脚下的地板发出阵阵细响,刚才在他的撞击下,地板已经裂出几道细细的小缝,他每重踩一下,地板就往下沉下一些,重心一离,又恢复原状。
“冰,格瑞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躲?”凯莉在下面急喊,在看向安迷修时,发现他脸上竟然好像还挂着笑,疯了,全都疯了。
嗖——
紫堂千符终于动手了,他高高跳起,身子一翻,便向格瑞一头扎下,格瑞竟然不躲,电光火石之间,紫堂千符的双拳闪着耀眼的金色光芒眨眼便到,就在即将击中格瑞面门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格瑞双脚猛力一坠,咔嚓一声,地板上便现出了一个一丈方圆的大窟窿,拳头擦着格瑞的头顶打过,格瑞身影一没,已掉入大洞之中。
紫堂千符从上到下,速度太快,来势更猛,一时间控制不住身形,被惯性带着也飞进了大洞。
随后大洞里发出一阵“砰砰砰砰”的闷响,而且响声还在快速“移动”,一会儿从台子东边传来,一会儿从南边响起,一会儿西边台子的地板在嘭嘭往起鼓,一会北面的软柱一阵剧烈摇晃……
台下的众人看蒙了,不知道台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安莉洁眼角还带着泪,呆呆的往那边看。
只有安迷修脸上笑意越来越浓,他看向主席台,正巧满眼惊疑的紫堂家主也看过来,双目一对,家主心中猛然一颤,大叫一声“不好!”,忽的站了起来!
主席台台上台下的人听到那一声大吼,都愣住了,却见紫堂家主脸色有些发白,紧紧盯着斗台上看。
众人正在惊疑间,却突然听到斗台一角嘭的一声巨响,大块的地板木条碎裂迸飞,那里又破出了一个大洞,随后从洞中飞蹿上来一个人,在空中漂亮的翻腾了几周,一个燕子点水轻盈的落在洞边,他个子矮小,老气横秋,正是紫堂千符!
哗——
紫堂家的人登时欢叫成一片,只是还没吵笑几句,就听紫堂千符轻喊了一声“哎——呀——”,随即见他“噗”的一口鲜血狂飙而出,身子晃了两晃,便向前一头栽倒,倒下去的动作也是轻轻飘飘,腿上贴着的蓝符闪闪耀耀……
这下不止紫堂家,就连其他看客也一时惊呆了,又突见一只手把住了大洞边,轻轻一撑,就飞上一个人——
只见本来戴在他的发带已经掉到了脖子上,半长的银发轻轻飘飞,面貌俊朗,目弱寒星,不是格瑞还能是谁?!
格瑞掸了掸身上的灰土,面色沉定,一把抓起一动不动的紫堂千符,一直把他拖到了台边,手轻轻一扬,紫堂千符就飘飘悠悠的飞向了紫堂家方阵一侧,直到同门帮紫堂千符摘下腿上的蓝符,那老头才噗通一声掉在地上,腿脚一耷拉,眉目紧闭。
主席台上,紫堂家主冷着脸,探着身子往下看。
“放心,瑞儿自有分寸,会给他留口气。”格叔轻声笑道,也不管紫堂家主怒气哄哄的眼神,远望着格瑞,微微点头,满含深意。
格瑞没等裁判宣布斗法结果就下了台,也不管工作人员的阻拦,又一次展现出了他的“失踪法”,任你怎么找都找不到,只看到个背影。
“帅啊——”人群里有女声惊叹。
“帅是帅,可是他是靠什么赢的呢?”又有人问,话题一被提起,众人马上议论纷纷,有的说是他身上暗藏厉害法宝;有的说他之前故意示弱,扮猪吃虎;还有更玄乎的,说他在台底用很多蓝符买通了紫堂千符……
总之大伙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一个靠谱的,最后还是帕洛斯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后来也得到了驱邪小队几人的赞同——
帕洛斯对着身边疑云满布的一张张面孔,笑着说:“很明显嘛!台底太黑,什么都看不见,就算有什么‘疾身符’、‘碎金符’又有什么用?!反倒是那老头胳膊腿脚大放其光,那就相当于一个‘活靶子’,他不挨揍谁挨揍?哈哈,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这下大伙全都明白了,一个劲儿的称赞格瑞的聪明睿智。也有人大胆预言,驱邪小队的第二局也能获胜,因为出战的是超级黑马紫堂幻和传奇小妖小镜。不过有一件事还是在这些人心头上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