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日常

伤好了之后，日子突然闲下来了。

魏无羡每天往我屋里跑，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带喝的，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躺着发呆。

“小无忧。”

“嗯。”

“你说温氏没了，接下来干嘛？”

我看着房梁。

“你想干嘛？”

他想了想，翻身坐起来：“我想去云深不知处看看蓝湛。他家被烧了，也不知道修好了没。”

我看了他一眼。

“那就去。”

他眼睛一亮：“你跟我一起？”

我点点头。

他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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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是去了，但没见到蓝忘机。

蓝曦臣接待的我们。

他站在云深不知处门口，温温和和地笑着，说忘机在闭关，不能见客。

魏无羡有点失望，但也没说什么。

蓝曦臣看向我，目光里带着点不一样的东西。

“魏公子，”他说，“久仰。”

我看着他。

这位蓝大公子，和蓝忘机长得像，但气质完全不同。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清冷如霜。

“蓝大公子。”我点点头。

他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我们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就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魏无羡嘟囔：“蓝湛闭关了，真可惜。”

我没说话。

但我觉得蓝曦臣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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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蓝曦臣就开始往莲花坞跑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魏无羡都愣住了。

“蓝大公子？你怎么来了？”

蓝曦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盒子，笑着说：“来给魏公子送些茶叶。上次见你喜欢那款，想着你应该会想再尝尝。”

我看着他。

我上次只是多喝了两口。

他递过来，我接了。

“多谢。”

他笑了笑，没多待，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魏无羡在旁边戳我：“小无忧，蓝大公子专门来给你送茶叶？”

“嗯。”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我想了想。

“不熟。”

他一脸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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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越来越多了。

隔三差五，蓝曦臣就来。

有时候带茶叶，有时候带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着下棋。

我棋艺一般，但他下得慢，每一步都想很久，倒也能下。

魏无羡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看不懂，跑了。

江澄路过看了一眼，也跑了。

江厌离端了茶来，笑着说蓝大公子常来坐坐也好，莲花坞热闹些。

蓝曦臣笑着应了。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魏公子，”他说，“你身上那股气，现在稳多了。”

我一愣。

“之前见你，总觉得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说，“现在好多了。”

我没说话。

他笑了笑，继续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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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我在屋里坐烦了。

天天躺着，坐着，喝茶，下棋，看书——闷得慌。

系统说：【宿主，你伤刚好，别折腾。】

我没理它。

出门，找到魏无羡。

“出去走走。”

他愣了一下：“去哪儿？”

“随便。”

他眼睛亮了：“除邪去不去？我听说附近有个村子闹邪祟，江叔叔说小事不用管，但我早就想去了！”

我看着他。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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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隔三差五，我和魏无羡就往外跑。有时候除邪，有时候就是闲逛。

有一回回来，发现蓝曦臣在莲花坞等着。

他看见我们，笑了笑：“听说你们去除了个邪祟？怎么样？”

魏无羡立刻来了精神，叽叽喳喳讲起来。

蓝曦臣听着，时不时点头。

我坐在旁边喝茶。

等魏无羡讲完，蓝曦臣看向我：“魏公子下次去，可否叫我一起？”

我一愣。

“我对这些也感兴趣。”他说，“只是平时没人陪着去。”

魏无羡立刻说：“好啊好啊！蓝大公子一起去！”

我看了他一眼。

他无辜地看着我。

“……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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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变成了三个人。

蓝曦臣来得更勤了。

除邪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偶尔帮忙。他修为高，做事稳，比魏无羡靠谱多了。

有一回碰上棘手的，他挡在我前面，说：“魏公子伤刚好，我来。”

魏无羡在旁边嘀咕：“蓝大公子人真好。”

我看着蓝曦臣的背影。

确实好。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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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来，魏无羡凑到我旁边。

“小无忧。”

“嗯。”

“蓝大公子是不是……对你有点太好了？”

我看着他。

“什么意思？”

他压低声音：“你看啊，他三天两头往莲花坞跑，给你送茶叶送书，陪你下棋喝茶，还跟着你去除邪——我认识他这么久，没见他对谁这样过。”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蓝湛以前跟我说，他哥对谁都很温和，但从来不远不近。可是对你……”

他停了停，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小无忧，你说蓝大公子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喜欢你？”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你想多了。”我说。

“真的吗？”他一脸不信，“我看不像……要不我去问问蓝湛？”

“别。”

“为什么？”

我沉默了两秒。

“他闭关。”

魏无羡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小无忧你也有怕的时候！”

我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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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天之后，我也开始留意了。

蓝曦臣再来的时候，我多看了他几眼。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温和地笑了笑：“怎么了？”

“没什么。”

他点点头，继续下棋。

我看着他。

确实，太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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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蓝忘机出关了。

他来的那天，我正在和蓝曦臣下棋。

蓝忘机走进来，看见我们，愣了一下。

“兄长。”

蓝曦臣抬头，笑了：“忘机？你出关了？正好，来，一起坐。”

蓝忘机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他看着棋盘，又看看我，又看看他哥。

没说话。

但我觉得他在看什么。

魏无羡从外面跑进来，看见蓝忘机，眼睛一亮：“蓝湛！你出关了！”

蓝忘机点点头。

魏无羡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

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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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魏无羡又凑过来。

“小无忧。”

“嗯。”

“我跟蓝湛说了。”

“说什么？”

“说蓝大公子天天往莲花坞跑的事。”

我看着他。

他一脸兴奋：“你猜蓝湛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他愣了好久。”魏无羡说，“然后问我‘兄长常来？’我说对啊，三天两头来，陪小无忧下棋喝茶，还一起去除邪。”

我等着他往下说。

他压低声音：“然后蓝湛就不说话了。那个表情……好像在琢磨什么。”

我沉默。

他又说：“小无忧，你说蓝湛会不会也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他哥喜欢你？”

我看着他。

他一脸认真。

“……你想多了。”我说。

“真的吗？”他眨眨眼，“我觉得不一定……”

我没理他，躺下睡觉。

但脑子里一直转着那句话。

蓝忘机那个眼神……

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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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蓝忘机又来了。

没跟他哥一起来。

就他自己。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

“魏公子。”

“蓝二公子。”

沉默了两秒。

他开口：“兄长近日……常来？”

我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点东西。

“嗯。”我说。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兄长他……”

停了。

我等着。

他忽然移开目光。

“没什么。”

然后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魏无羡从旁边冒出来：“小无忧！蓝湛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

“真的？”

我看着蓝忘机消失的方向。

想起他刚才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该不会……

真的以为他哥喜欢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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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蓝曦臣好感度：80（知己）】

【蓝忘机好感度：+5（但陷入了某种困惑）】

【魏无羡好感度：仍然溢出，并热衷于制造误会】

我看着面板上的字。

沉默了很久。

然后问系统：【蓝曦臣到底想干嘛？】

系统沉默了两秒。

【宿主，他只是……想交个朋友？】

我看着他送的那盒茶叶，那摞书，那盘没下完的棋。

朋友？

可能吧。

但蓝忘机那个眼神……

算了。

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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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魏无羡又凑过来。

“小无忧。”

“嗯。”

“你说蓝湛明天还会来吗？”

我看着窗户外面。

月光很好。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