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日常 2

蓝忘机走了之后，魏无羡在我耳边念叨了一下午。

“小无忧，你说蓝湛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小无忧，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小无忧，要不要我去解释一下？”

“小无忧……”

我看着他。

“你很闲？”

他眨眨眼：“不闲啊，我在帮你分析问题。”

“我没问题。”

“你有问题。”他一脸认真，“蓝大公子天天来找你，蓝二公子开始用那种眼神看你——这还不是问题？”

我沉默了两秒。

“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魏无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无忧，你这个人，有时候真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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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蓝曦臣又来了。

这次带了一卷古琴谱。

“听说你对音律感兴趣？”他笑着递过来，“这本是蓝氏收藏的，我抄了一份。”

我接过来，翻了翻。

确实看不懂。

但没说出来。

“多谢。”

他在我对面坐下，开始摆棋盘。

下到一半，他忽然开口：“魏公子。”

“嗯？”

“忘机昨日来找你了？”

我抬头看他。

他笑了笑，语气很随意：“他出关后第一件事就是来莲花坞，我还以为有什么事。结果回去之后，一句话不说，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晚。”

我手上顿了一下。

“他怎么了？”我问。

蓝曦臣摇摇头：“不知道。从小到大，他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问不出来。”

我看着棋盘。

想起昨天蓝忘机那个眼神。

欲言又止的。

好像在琢磨什么。

“蓝大公子。”我开口。

“嗯？”

“你觉得他在想什么？”

蓝曦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倒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他说，“平时都是别人问我，我也不知道。”

他落下一子。

“不过，”他顿了顿，“他看你的时候，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魏公子，”他说，“忘机对你，很在意。”

我没说话。

他在意什么？

在意他哥天天往莲花坞跑？

还是在意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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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蓝忘机又来了。

没跟他哥一起来。

就他自己。

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放下手里的书。

“蓝二公子。”

“魏公子。”

沉默。

他站在那儿，不说话。

我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兄长今日又来了？”

“嗯。”

他沉默。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蓝二公子。”我说。

他抬头。

“你有什么想问的？”

他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我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他也没想到。

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兄长他……”

停了。

又停了。

我等着。

他忽然移开目光。

“没什么。”

又是这句。

上次也是这句。

我看着他。

忽然有点明白魏无羡平时的心情了——这人怎么什么都憋着？

“蓝湛。”我开口。

他愣住了。

这是第一次，我没叫他“蓝二公子”。

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也看着他的。

“你想问什么，直接问。”我说，“我答。”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问：“兄长待你……为何不同？”

我看着他。

他问得很认真。

那双眼睛里有困惑，有在意，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想了想。

“不知道。”我说。

他愣住了。

“他真的只是来找我下棋、喝茶、去除邪。”我说，“没别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也没躲。

过了很久，他轻轻点了点头。

“嗯。”

然后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魏无羡从旁边冒出来：“小无忧！蓝湛跟你说什么？”

我看着蓝忘机消失的方向。

“他问我，他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魏无羡眨眨眼：“那你怎么说？”

“不知道。”

他愣住了。

然后笑了。

笑得直不起腰。

“小无忧，”他边笑边说，“你这个人……真的……蓝湛那么认真地问你，你就回个不知道？”

我看着他那张笑歪了的脸。

“那你说怎么回？”

他想了想，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应该说：蓝大公子可能是觉得我长得帅。”

我沉默了两秒。

“……滚。”

他笑得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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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蓝曦臣又来了。

我看着他，忽然问：“蓝大公子。”

“嗯？”

“你为什么老来？”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魏公子这是嫌我烦了？”

“不是。”我说，“就是想知道。”

他看着我，目光温和。

“因为和你相处，很舒服。”他说，“你不像别人，对我客客气气，说话都要想三遍。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就不说。这种感觉……很少见。”

我看着他。

他继续说：“而且，你身上有故事。”

我一愣。

“我看得出来。”他笑了笑，“你心里装着很多东西。你不说，我也不问。但能坐在一起喝喝茶、下下棋，就很好。”

我沉默。

他落下一子。

“魏公子。”

“嗯。”

“不管你是谁，从哪儿来。”他说，“你救了莲花坞，也救了蓝氏。这份情，我记着。”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温和。

但也很认真。

“多谢。”我说。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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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魏无羡又凑过来。

“小无忧。”

“嗯。”

“蓝大公子今天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

“真的？”

我看着窗户外面。

月光很好。

“他说，和我相处很舒服。”我说。

魏无羡眨眨眼。

“然后呢？”

“没了。”

他愣了愣，然后说：“就这？”

“就这。”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忽然笑了。

“小无忧，”他说，“你知道吗，蓝大公子这话，要是让那些世家小姐听见，得嫉妒死你。”

我看着他。

“我又不是世家小姐。”

他笑得更开心了。

“所以他才跟你说啊。”

我愣了一下。

他眨眨眼，一脸得意。

“你看，我分析得对不对？”

我没理他。

但脑子里忽然想起蓝忘机那个眼神。

他到底在琢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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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蓝忘机没来。

第五天，也没来。

第六天，魏无羡跑进来。

“小无忧！”

“嗯？”

“蓝湛来了！”

我放下书。

然后看见蓝忘机走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人。

蓝曦臣。

两个人一起。

魏无羡在旁边戳我，压低声音：“小无忧，这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

蓝曦臣笑着开口：“魏公子，忘机说想请你去除邪，叫我一起来。”

我看着蓝忘机。

他看着我。

那双清冷的眼睛，今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去不去？”他问。

我看着他。

又看看蓝曦臣。

蓝曦臣笑着等答案。

“去。”我说。

魏无羡在旁边跳起来：“我也去！”

于是四个人一起出门。

阳光很好。

魏无羡在前面叽叽喳喳，蓝忘机在旁边安静地走，蓝曦臣走在我旁边，温和地笑着。

我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至于他们兄弟俩在想什么——

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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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蓝忘机好感度：+10，当前状态：想通了什么】

【蓝曦臣好感度：+5，当前状态：知音难觅】

【魏无羡好感度：仍然溢出，并热衷于当电灯泡】

我看着面板上的字。

电灯泡？

谁是电灯泡？

我看了一眼在前面蹦蹦跳跳的魏无羡。

好像……

算了。

不想了。

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