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天还蒙蒙亮,蚩灵一行人就出发了,湿润的海风轻拂面颊,带来阵阵咸涩的气息。
蚩灵特意穿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乌黑发亮的长发也高高盘起,几缕碎发在空中随风飘扬。

“冷吗?”
张海侠动作温柔的将发丝别到蚩灵耳后,她挽住他的手臂,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一点也不。”

站在船头的张海楼翻了朝天个白眼,这两人结婚以后是一都不顾忌了,经常当着他的面亲亲我我。
不过这回不止他一个单身狗。
张海楼回头看了眼后面哼哧哼哧划船的陈礼标。

“哎,你们说这船照着这个方向开下去,能不能回到厦城?”
张海侠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他身后的方向。

“你站错方向了,厦城在那边。”
“扑哧——”

蚩灵笑着打趣。
“你不是号称海上瘟神嘛,怎么连东南西北分不清?”

张海楼脸皮厚,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刚准备掏打火机,被张海侠阻止了。

“别抽了,烟味儿会影响我的判断。”
蚩灵也眉头紧皱。
“你天天抽,全身上下都被烟草腌入味儿了,还想不想娶媳妇儿了,而且这东西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没办法,这么多年改不了了。”
张海楼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把烟放回兜里。
“给。”

张海侠从身旁的背包里掏出一个铁盒子朝张海楼扔了过去,他抬手接住,贴着耳朵晃了晃。

“什么东西?”

“薄荷糖,你犯烟瘾的时候含一颗,绝对提神醒脑。”

“专门给我买的啊!?”

“是灵灵逛街的时候,顺手买了两盒。”

“啧,还是大嫂关心我。”
蚩灵和张海侠刚结婚那会儿,一听见张海楼喊她“大嫂”就脸红,现在已经免疫了,端着长辈的份儿,拉长音调说道。
“乖。”

张海楼噎住了,张海侠笑着揉了揉蚩灵脑袋。
张海楼打开铁盒,捏起一颗扔进嘴里,登时一股清凉直冲天灵盖。

“嚯!劲儿真大。”
话音刚落,船身猛地一颤,跟着陈礼标慌慌张张的声音从船尾传了过来。
“两位爷,到……到了。”
闻言,蚩灵三人齐齐抬头看去,就见嶙峋错落的礁石连成一大片,灰扑扑的,乍一看就像是从海底探出的枯骨,与此同时太阳也躲进了云里,在海风的映衬下,更显诡异隐忍,让人止不住发冷。
蚩灵脚步微动,往张海侠身边挪了挪,他牵起她的手,大拇指在手背上摩挲着无声安抚。

“鬼呢?”
这片礁石上别说鬼了,连个虫子都没瞅见。
张海楼看向一脸茫然的陈礼标,怀疑这人驴他。
“两位爷,我一小老板姓,就是给我一百胆子也不敢骗你们啊。”陈礼标脸上的恐惧不似作假,但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不知道啊,“可能站累了,都走了。”

“呵,你别扯淡。”
张海楼眯了眯眼,冷声说道。

“我看你如今的嘴脸,越来越像杀人犯了,要不就地解决,我回去销案算了。”
张海楼拿着匕首,一步步朝陈礼标逼近,他哆嗦着连连后退。
“我我,我想起来了,我上次来是……是在大雾里看见的,雾气一退,就……就没有了。”

“什么时候起雾?”
“太阳落山之前,风会减弱直至消失,然后起雾。”
“大概到半夜,风会再起来,雾气会被吹散,我们上次就是在这个时候看见水鬼的。”
“这么重要的消息昨天怎么不说?不会是和什么人串通好了,想要我们的命吧?”

这老头不会是老实面孔黑肚肠吧?
“我,我……”陈礼标“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所以然。
这时,张海楼突然出手,在陈礼标脸上摸了一会儿。

“真的。”
看来只是吓破了胆,没有被人收买,也不是其他人假扮。
但蚩灵三人的警惕性一点也没有放松。1
张海楼这单身狗太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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