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胥城——
街道上空荡荡的,就连天空也灰蒙蒙一片,像是一座死城。
突然,一道咕噜噜的声音传来,紧跟着一个身形佝偻的平民,推着辆木板车出现在视野之中。
冷风袭来,卷起板车上的白布,可以看见下面是具面色青紫的尸体。
他推着板车,神色麻木地朝城里的焚烧点走去,显然已是司空见惯。
不想经过火堆的时候,最外面那具“尸体”猛地动了一下,跟着诈尸似的坐了起来。
“嗷——”
那个平民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连车都不要了。

“睡的真饱啊。”
他伸了个拦腰,摘下头顶的白布,露出一张面若冠玉的脸,正是张海楼。
这时,另一边的白布也被一只手掀开了,张海侠扶着蚩灵起身,细心取下她头上的干草。
“张海楼,这就是你的法子?”

也是鬼迷心窍,怎么就信了他的邪。
蚩灵暗自腹诽,边打量四周,横七竖八的尸体让她眉头紧皱,没听说胥城爆发瘟疫了啊?
张海侠也忍不住抱怨。

“以后你能不能想点人用的法子?”

“死人不是人啊?进城要人头税的啊,大哥。”
张海楼撇嘴,真以为他脑子笨,想不出其他方法啊。

“你都有老婆了,不得攒点老婆本啊,不然什么时候才能把小灵娶回家。”
这话说的蚩灵心花怒放,也不嫌弃他出馊主意了,瞟了眼张海侠,笑容满面道。
“不用这么麻烦,我娶他也可以啊。”


“也行,不过我家虾仔能文能武,长的也俊,聘礼可不能太少。”
“放心,我有钱。”

蚩灵眉毛一挑,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虽然没带在身上,但她确实是个小富婆,每年光阿姐给她分红都不少呢。

“真的?”
“真的,我给你说啊……”

听着他俩嘀嘀咕咕的张海侠心累地捏捏眉心,张海楼可真行,几句话就把他给卖了,不过那个人如果是灵灵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因为他发现,蚩灵在他心底的份量越来越重了,真能一辈子在一起,他会很开心。

“咳!”
意识到自己都想了些,张海侠轻轻咳嗽了一声。

“别嘀咕了,该做正事儿了。”

“好嘞。”
“都听虾仔的,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见他俩老老实实,张海侠欣慰地点了点头,朝不远处的尸体走去,修长的手指挑开尸体上的白布,顿时眉头紧皱。
只见脖颈处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但颈骨没有断裂。

“根据勒痕的角度来看,气管压迫,窒息而死。”
“自杀的!”

蚩灵摸摸脖子,觉得凉飕飕的,竟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张海侠查看尸体的时候,张海楼也没闲着,他蹲在旁边,看着那人的手腕,上面有一道深可见骨横贯整个腕部的切口。

“这具是割腕死的。”

“胥城发生了什么,居然让这么多人同时自杀?”
张海侠三人看着彼此,眼底是同样的凝重,他们想不通,好好一座城,怎么突然之间就成了这副样子?
三人继续往前走,目之所及都是刺眼的白,即便碰见几个活人,也疯疯癫癫的。
张海侠注意到神龛里的神像已经全部损毁,脑袋身子碎了一地,而且有些人家的门口挂了一个牌子,上面画着一个三角和一个圆。
“这标志什么意思?”


“是当地的死亡图腾,如果这家人全死了,就会在墙上画上这个符号,看看胥城的情况,比我们想的更加糟糕。”
话落,张海侠皱起眉头,他闻到了烧尸的味道,远处是高耸入云的黑烟。
“那里……在烧尸体吗?”


“嗯,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三人并肩朝黑烟升起的方向走去,张海侠和张海楼一左一右,默契地把蚩灵护在中间,避开两侧尸体,同时放慢脚步,就怕她腿短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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