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灵灵这是怎么了,笑的如此……如此不怀好意?’
张海侠看了一眼明显陷入自己思绪的蚩灵,随即眼睑低垂,暗芒从眼底一闪而过。

“什么怎么办?案子结了啊。”
张海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往草垛上一躺,翘着二郎腿,一派悠然自得。

“邪神封里头了,张瑞朴也被困在底下出不来,就算侥幸逃出,可他中了小灵的蛊毒,造成不了威胁,咱们了结了南洋第一大案,回去肯定转正啊。”
张海侠揉揉眉心,想的太简单了。

“祖庭是封死了,但案子没查完,你让我怎么写报告?”

“报告?什么报告?”
这些琐事儿张海楼就没操过心,眨着眼睛一脸茫然。
见他装傻,张海侠气笑了,刚要开口,驴车颠簸了一下,晃的闭目养神的蚩灵一骨碌滚到了他怀里。
他浑身一僵,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把人推开,反而伸出手臂,揽住蚩灵纤细的腰肢,接着放松身体,让蚩灵靠的更舒服一些。

“你说什么报告?当然是给师父的报告啊!”

“你就写祖庭被封死了,是我的锅,但记得把我写的帅一点。”
张海楼不以为然,张海侠却只想仰天长叹,这都是什么冤种兄弟。

“你知道所有报告在总部都要排查逻辑的吧,你这个报告我只能写线索被张海楼搞断了。”

“怎么就断了?”
张海楼心心念念的就是转正,和张海侠一起回厦城,真按他那么写,他何年何月才能转正啊。

“那师爷不是说了吗,邪神像来自胥城。”

“这个线索和这条鱼来自东海有什么区别,胥城有多大,有多少神像,你知道吗?”

“你知道的,如果有选择,我不会炸了那个邪神像,我觉得你就是在怪我,害你留在南洋回去不。”
张海侠快气死了,从小到大他替张海楼收拾过多少烂摊子,什么时候说过一句重话。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原本在厦城好好的,是谁被师父忽悠到南洋公干三十年,你知道三十年有多久吗?”
张海侠越说越气,声调难免提高了些,这时他感到怀里的蚩灵动扭了扭身子,垂眸一看,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不过因他和张海楼的吵闹,眉头微微皱起,睡的并不踏实。
他赶紧拍了两下,不满地瞪着张海楼,他挠了挠头,瞬间计上心头。

“我们可以偷偷溜回厦城啊。”

“签了字画了押!回去就是逃兵,要蹲大牢的。”

“有这么严重吗?”
张海侠严肃又认真地点了点头,告诉他就是这么严重。

“我不吃,也不坐!”
张海楼自诩嘴皮子利索,现在却结巴了,才反应过来被张海琪忽悠两句就来了南洋,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多大的坑,还连累了张海侠。
但他不愿承认,拎着包,跳下驴车,头也不回地朝相反方向走去。

“不开心了,我走了。”
张海侠一口气堵到嗓子眼儿,又是这样,每回发现自己理亏,就开始耍无赖,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你回来,敢不敢好好跟我讲道理?”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我说,你是个草包。”
张海侠气得骂了他一句。
“谁!谁是草包?”

蚩灵终于被吵醒了,只是脑子还有点懵。
“你说我吗?”

她瘪着嘴,泪眼汪汪地看着张海侠,大有他一点头,就哭出来的架势。
张海侠慌了,赶紧捧着她的脸解释。

“不是,我说的是张海楼。”
他啊,那没事儿了。
蚩灵一秒变脸,笑眯眯地挽住张海侠手臂。
“咱们接下来去哪?回家吗?”


“我们得先去一趟胥城,然后才能回家。”
“好啊。”

对蚩灵来说,去哪无所谓,只要是和张海侠在一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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