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到半路,碰上了烧尸队,蚩灵三人随着人流一路来到城外的荒地上,眼前的景象让她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只见正对着他们地方然着一个巨大的火堆,火焰足足有三丈高,升起的黑烟翻滚蒸腾,像是一头择人而食的怪兽。
四周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灰烬,和尚未烧尽的残骸,隐约可以看出人的形状。
一具具尸体从板车上搬了下来,扔进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登时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阿妈……阿妈……”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死死抓着母亲的手,可她太小了,被身后的官兵揪着衣领,跟抓小鸡似的扔到一边。
瞬间,声音更加悲痛,听的人心酸,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赶忙把她搂紧怀里无声安慰。
这一幕看的蚩灵怒火中烧,垂在两侧的手掌紧握成拳,发出“吱吱”的声音。
突然,手指被小心翼翼地掰开,她抬头看去,是一脸担心的张海侠。

“别冲动,先弄清楚情况。”
蚩灵知道张海侠是对的,冲动行事容易打草惊蛇,也帮不到那个小姑娘。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弄清了前因后果,我要让小红小绿咬死那个始作俑者。”


“好。”
张海侠并不觉得蚩灵心思恶毒,反而非常欣赏,时值乱世,普通人的性命连路边的一棵野草都不如,只有心狠,才能活下来。
更重要的是,他坚信蚩灵有底线,并不是个弑杀之人。
他俩低声说话的功夫,张海楼已经成功和四周的百姓套上近乎了。
打探后得知,前段时间有人给赫曼总督带来了一个海滩上发现的峇来神像,从那以后赫曼就跟中了邪似的,下令全城百姓把其他神像都砸了,只许祭拜峇来神。
若有违背命令者,格杀勿论。
又是那个怪物!
蚩灵舒展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张海侠和张海楼神色未变,显然这个答案在他俩的意料之中。

“赫曼那老东西不是只认钱,不信教吗?”
张海楼声音不小,好些人都听见了,有人忍不住凑了过来。
“那峇来古神据说很邪门儿的,我小姨子就是在总督府上当佣人的,她说那东西很诡异,半夜居然会说话。”
张海楼吸吸鼻子,一双眼睛红的和兔子一样。

“峇来神会说话和烧我爹娘有什么关系?”
“唉——”
那人同情地看了眼张海楼,告诉他自打换了新神以后,赫曼就让全城百姓去祭拜那个峇来神,结果拜着拜着,有人听见峇来神说话了。
“那个声音让他们去找一个奇怪的洞穴,好多人认为那是神的感召,都跑去找那个洞穴了。”
“对对对,我听说啊,还有的受不了那个声音,就疯了。疯了的人到最后撑不住,都自杀了。”
“总督说那些人都是背叛者,必须烧死,给那个峇来神献祭。”
说完,他一脸愁容地叹了口气,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余光瞥见一个官兵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俩路人吓得一缩脖子,赶紧低下头消失在人群中。

“看来这个峇来神不是我炸掉的那个,感觉好像是它的兄弟。”
“你以为这种怪物是大白菜,随处可见啊。”

蚩灵有不同看法。
“有没有可能崖州底下那个命大,并没有被你炸死?而且那位大哥不是说了,赫曼的峇来神像是别人送给他的,那么这个人是无意间自己发现的?还是有人指使?”

“另外,你们不觉得这套说法非常耳熟吗,张瑞朴也是得到一个神像就中了邪。”

蚩灵一手环胸,一手摸着下巴分析。
“一个两个都这样,其中要是没什么联系,我跟你姓!我看啊,是有人故意散布峇来神像,想要放那个怪物出来。”

“至于他这么做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线索太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了。可就这几句话,便让张海楼目瞪口呆。
他以为蚩灵只是个会些蛊术,还有点恋爱脑的小姑娘,没想到心思竟如此细腻,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合着一家三口只有他一个傻白甜啊。
见他一脸懵逼,张海侠嘴角上扬,望着蚩灵的眼眸中满是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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