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后,峇来崖州——
蚩灵和张海侠躲在用来祭祀的帐篷里,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逆着光走了进来。

“是他!”
张瑞朴。
张海侠眉头微皱,认真说起来张瑞朴还是他的老前辈呢,可惜因性情乖戾,不服管教被除了名,至今还在张家的追杀名单上。
他出现在这里,就表明这片盐沼底下真的有东西,同时也意味着他们这趟不会顺利。
张海侠脸眉推演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而他们又该如何应对,但蚩灵就不同了,她正满眼惊艳地盯着张瑞朴的脸呢。
“你认识啊!?”

语气里的惊喜只要耳朵没聋都听出了。
张海侠垂眸,瞥了眼缩在他身前,探着脑袋,一个劲儿往外看的蚩灵。

“再往前凑,咱俩就暴露了。”
蚩灵一怔,这才想起来他们正在偷听,当即捂住嘴巴,往后一缩,登时她的后背紧紧贴在了张海侠前胸。
他呼吸一滞,浑身紧绷。蚩灵感觉到了,但只以为他是提高警惕地缘故,压根没往其他地方想,一双眼睛透过帆布间的缝隙努力往外看。
只见张瑞朴接过手下递来的三柱香,带着手下一起虔诚地拜了拜。
起身后,沉声吩咐手下。

“继续献上贡品。”
话音未落,一个小头头模样的手下直挺挺跪在张瑞朴身前,高高举起的托盘里空空如也。
“老,老板,贡品不够了。”说话时声音发抖,不大的眼睛里也满是恐惧和胆怯。
就在蚩灵以为张瑞朴会让手下尽快筹集贡品的时候,他缓缓抬起了手。
啪——
子弹正中眉心,鲜红的血液顺着鼻梁落了下来。
嘀嗒!
跟着扑通一声,那个手下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由于角度问题,蚩灵清清楚楚看见了一个铜钱大小的血窟窿。
迄今为止,蚩灵受过最大的惊吓,就是被卖进小作坊那次,哪见过杀人啊,登时两眼呆滞,死死咬住唇瓣才没有尖叫出声。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她忘了呼吸。
张瑞朴好像疯了,连开数枪,将帐篷里的所有手下都杀了。

“你们的价值,完全没办法和里面的东西相比。”
说完,张瑞朴头也不回的出了帐篷。
……

“还看脸吗?”
张海侠贴着蚩灵耳朵小声说道,言语中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的醋意。
蚩灵猛地摇头,跟着又连连点头,这可把张海侠搞不会了。
“我以后不看别人了,只看你一个人。”

野花是比家花香,但也更危险,还是小命要紧,而且在她看来,张海侠的容貌也没人比得上。
张海侠可不知道蚩灵心里的小九九,听了她的回答,一时间不知该夸她长情,还是庆幸自己长了一副好容貌。

“……乖。”
张海侠缓缓吐出一口气,撸猫似的揉了揉蚩灵脑袋。
随后两人又藏了一会儿,直到帐篷忽然颤动起来,外面传来一声巨响,营地变得乱糟糟才从帆布后面走了出来。
为了防止有人突然闯入,张海侠四处打探看了一下,才转身和蚩灵一起看向供台,上面摆满了暗红色的脏器和牲畜的头颅,以及一尊诡异的神像。
“唔……”

蚩灵摸着下巴沉吟片刻。
“好丑。”

张海侠摇头失笑,拿出一支钢笔,在小本本上写写画画。

“峇来崖州盐碱湖地,进三个月发生大量离奇死亡事件,不下百人。”

“他们生前都会来到这片盐碱湖地,找一个神秘洞穴,最终全部暴毙而亡。”

“传说是一个会说话的峇来古神引起的,应该就是它了。”
“什么神,妖怪还差不多。”

蚩灵一脸嫌弃,他们苗人信奉万物有灵,每年也会祭拜山神、水神、雷神等自然神灵,以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可无一例外,这些神像都庄严肃穆,哪像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邪气四溢,看一眼都晦气。
蚩灵别开眼,突然觉得四周太安静,环视一圈发现张海楼还藏着没出来呢。
“张海楼……”

她上前一步,曲指敲了敲供台。
“赶紧出来查案。”

张海侠恍然,就说少了点什么,原来是耳根子清净了。
说实话,还挺不习惯的。
———— 打卡处 ————
